“她身体里的人，就换了一个，”天青细细的解释，“身体还是那个身体，魂魄却换了个人。”

“那是天子，”天青摇了摇头，“怕是只有师傅，都只能窥探一二，难知全貌。”

她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她请求，不要再有第二次。

天青也不多说了，很多事，都是注定的，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天门宗付过一次。

冯昭仪走了进来，这些日子她也见过天青几次，故而不惊讶，只是对着杜楚澜说了好些个感谢。

如果她是因为重生命格大变，那裴井修也该是一样的。

等她走了之后，杜楚澜拉着天青的手，接着说道，“师姐，你能看出他的命格么？”

天青也不客气，来者不拒，全部吃完。

杜楚澜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贵人可别是我，”杜楚澜冷哼，“我可不喜欢呆子。”

“师姐，吃这个，”杜楚澜不停的往天青碗里夹东西，“多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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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见着师姐，她好像从勾心斗角里，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杜楚澜疑惑的皱眉，她只知晓大楚的皇帝，如今正在削藩。

齐沅还是被关着，薛尚书也没客气参了她一本，他就等着齐家倒了，自己上位呢，齐鹤鸣却不等着，正在官绅纳粮这事上给裴井修施压，让裴景修放了齐沅。

“如今知道，却也不晚！”天青拍了拍她的手，安慰。

“以后，自己有出息点，”杜楚澜冷淡的口气，“靠别人活不久的。”

都说杜楚汐和齐沅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其实她也是，在天门宗，所有人都宠着她，什么都依着她，杜楚澜总是觉得，在雪山的日子，要远远比镇国公府和皇宫暖的多，她那样的，被宠爱着过了八年。

“去吧！”

裴井修知道杜楚澜喜静，让盛昌赶紧收拾个新住处来冯昭仪，一直住在长阳宫，他来也不方便。

“娘娘，”栖雾敲了敲门，“冯昭仪来了，说跟您道谢，今日她要去新住处了。”

外面日子勾心斗角，杜楚澜倒是难得的平静，真正的平静，天青在这，她就觉得心里很暖，很踏实。

冯昭仪面色为难，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谢谢娘娘，嫔妾记住了。”

“师姐，”杜楚澜叹气，“原来我一直不信老头说的话，如今却是知道，真有天命。”

“你心里有数，便是好的。”

俩人一夜无眠。

“天生软弱，”天青看着冯涓涓的背影，“但有贵人。”

“养着吧，”杜楚澜知道师姐说的心术不正的人是谁，薛如放在她身边的千茗，“指不定有用的。”

“她是如此，故而我知道，在你的身上，也发生了什么事，跟她一样，匪夷所思的大事。”

“师姐才是。”杜楚澜嘴硬。

裴井修有些委屈，看了杜楚澜好几眼，还是走了。

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好些天。

天青一脸我很了解你的表情说道，“话可不要说太早。”

“你这里的人，有的天生孩子气，有的可靠，还有的心术不正，”天青吃了口东西，接着说，“不过我想着，你该是知道的。

“师姐，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别害怕，”杜楚澜深呼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了天青的手，“我死过一次，又重新活了。”

“让她进来吧。”杜楚澜挥了挥手，放下了筷子。

完，杜楚澜指着门口，就差赶人了。

这样的事情，谁听了都不会信，所以杜楚澜做好了解释的准备，可谁知天青只是笑了笑，仿佛她早就知道了。

第二天，杜楚澜就给天青找了个借口，在长阳宫住下了，裴井修倒是没来追问，如今官绅纳粮已经开始了，他的心力都在那里。

杜楚澜挥了挥手，冯涓涓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重重的给杜楚澜磕了个头，接着站起来快步走了。

“而且，换的那个，还是来自其他地方，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命格大变定有缘由，”天青解释，“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个大楚皇后么？”

“师姐，你不惊讶么？”这倒是轮到杜楚澜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