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奉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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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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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她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她在后怕。

因太不放心，还三番四次地叮嘱白芍：“一定不能有任何破损，一定要好好收着，一定要保护好它，最好是供起来。”

抬出来的？

闻言，奉和却突然沉默了下来，他觉得，皇上如今的趣味是……越来越诡异，特别是在孟美人身上。

闻言，红桑仔细回忆了一番，片刻后，她出声道：“奴婢没有听说那孟美人受罚，不过，好像她昨晚是被宫人从太极殿抬出来的。”

但比起红桑此时的快意，孟妤兮在深思后想到的却是别的，此时她早已没了怒意，心思也被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占领，她有些迟疑问：“那凌水阁的孟美人呢？”

把这道圣旨当神供起来都行，只要圣旨能完好无损。

虽是那凌水阁的孟美人顶替她侍寝在先，她是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可这消息却也在此时间接提醒了孟妤兮，祁昱的可怕。

但下一刻，就在他这口气还没松完时，他便突然又听皇上讽笑道：“朕只是突然觉得，你这张脸看着更碍眼。”

奉和的精神一窒。

而皇上如此写的目的，竟就仅是为了让孟美人生气。

闻声，奉和有些紧张，他躬身问：“皇上，可是奴才哪儿做的不对？”

祁昱才慵懒道：“没有。”

孟妤兮怕得很。

那就好。

皇上的心思虽然难测，但顺着皇上的话说总归没错。

想到这儿，孟妤兮的神色越发警惕，她小心翼翼、工工整整地折好了那道圣旨，然后怀揣着敬畏之心，把圣旨交给白芍。

那道圣旨，实打实是皇上亲手写的，奉和在最初看见内容后，也是惊异了良久。因为这不像是道晋升的圣旨，反而像是道贬谪的圣旨。

不然，下一个被抬出来的，绝对是她。

奉和清楚皇上的心思，所以他知道此时该如何开口。

在安静后，祁昱突然缓缓出声：“你说若在她死前，朕先破了她那张难看的脸，她可会生气？”

所以，孟美人今日没有顺着皇上的心意生气，表露出不满，皇上自然不快，因之才有了此时这番话。

她可真沉得住气。

而等奉和回宫将孟美人接旨的反应详细告诉皇上后，便见皇上笑得越发危险。

孟妤兮的目光缓缓地落在手里的那道圣旨上。

他依旧笑着，语气也十分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想了想，奉和还是躬身应承了一句：“皇上说的是，奴才也正是这样想的。”

祁昱慢悠悠地冷笑一声。

半晌。

祁昱似乎能想象到那个女人在接旨时那虚伪的笑容。

此时再看“长得不高，样貌难看”这几个字，她竟然全无怒意，且还十分庆幸，她方才没有在一气之下就把圣旨损坏。

奉和：“……”

闻言，白芍点头，极其郑重地向孟妤兮保证：“主子您放心吧，奴婢定然会好好保管这道圣旨，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他埋首，可正当他打算开口时，便听皇上又笑着反悔：“那也不行，她那脸若是破了，就更难看，朕日日瞧着也着实碍眼。”

桑所言，孟妤兮若有所思。原来，昨晚祁昱竟然是召的她侍寝，怪不得他会半夜来栖云阁。

有了白芍担保，孟妤兮放下心，这圣旨可出不得丝毫差错。

孟妤兮惊异，既然是被抬出来的，那多半是昏迷。可是在太极殿昏迷……孟妤兮就想的有些恐怖。

殿内安静。

但哪知，这次，在他的话音落下后，祁昱却突然侧眸看向他，目光变得冰冷又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