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孟妤兮的脑子一懵，她有些忐忑地抬眸看他。她的心思被暴露，祁昱会不会不高兴杀了她。

“有。”孟妤兮突然出声打断他。

祁昱定定地看着她。

闻言，孟妤兮只能缓缓提起步子向他走近，但却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孟妤兮道：“那些人里有不少朝廷重臣，皇上若是把他们都杀了，会惹众怒，说不定……”她有些犹豫该不该直接说，因为她担心道出口后会惹祁昱不快。

“给朕一个理由。”他道。

但他却道：“那就先去散步消食。”

是个人都能看出孟妤兮此时的焦躁不安，但祁昱却一直没有出声。

孟妤兮忍住想往后退的双腿，她有些怕不笑时的他。

半晌，“呵。”他轻哂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而祁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孟妤兮僵笑。

孟妤兮也笑。

散步消食自然是在灵安寺内消食。灵安寺很大，哪怕是散一两个时辰的步都不一定能走的完，孟妤兮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此时的心乱成一团。

但哪知，祁昱在靠近她后，突然就又笑了起来，他抬手拨了拨她身前的长发，道出口的话无波无澜，平静得出奇：“你是在阻止朕杀他们。”

不杀他们的理由？

走在前方的孟妤兮闻言一怔，片刻，她缓缓转回身，回应：“嫔妾……”

祁昱停下了嘴里的话，垂眸看她，微微挑眉，示意她道。

可祁昱又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和联系呢？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把她当成妖怪一把火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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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孟妤兮的安全距离。

在仅笑了一声后，祁昱脸上的笑容就突然尽数消散，他不笑的时候，俊美的面容便冷得可怕。

孟妤兮越是焦躁不安，他的神情便越是悠闲自得。

奉和：“？”

祁昱含笑，慢条斯理地解释：“他们让朕不高兴了，给朕一个不杀他们的理由。”

什么理由？

闻言，孟妤兮又深深地松了口气。

奉和则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了眼孟妤兮。

直到日落西山，天边散发出第一缕夕阳的余晖时，祁昱才缓缓停下步子，悠悠出声：“爱妃这步散完了吗？”

孟妤兮久久沉默，像是想不出理由。

良久，祁昱的耐心耗尽，他又懒散出声：“没有理由啊，既然没有理由……”

————

“过来。”他淡淡道。

孟妤兮心里犯怂，没动。

孟妤兮闻言咬唇，她不想死算不算理由？

孟妤兮没有听懂。

一个时辰后。

暴露无遗。

只是奈不过有人偏不给她这安全距离。祁昱一步，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降为零。

但她的笑容里却满是慌乱和畏怯。

就让她继续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

祁昱睇着她，眉眼泛冷：“朕不想说第二次。”

连奉和都觉得这散步的时辰有点过于久了，但偏偏这孟婕妤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皇上今日也不知为何，耐心竟然好得出奇，一直就跟在孟婕妤的身后，不出声也不打断她。

话音刚出，孟妤兮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她嘴里的话就变为：“嫔妾这步子散完，就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