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间，她恍然听见有人说话。

闻言，那女师傅忙退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跑得飞快，生怕下一刻皇上就改了注意，她就没了小命。

祁昱这人随性，以前孟妤兮总觉得一国皇帝的随性，无非是体现在决策上，可如今不同，她是深有体会。

这可谓是普天同庆。

终于可以不用继续识字。

见她醒来，祁昱才把捏在她鼻子上的手松开，他淡笑地睇着她，居高临下地道：“起来识字。”

至少有人性。

“再不醒，朕就把你丢进池塘。”

睡梦中的孟妤兮蹙了蹙眉，挣扎起来。

最初的确有那么一些受打击，不过很快，她便欣喜起来。

闻言，奉和正想着皇上是不是已经放弃让孟婕妤识字时，便见皇上脸上的笑意加盛，高深莫测。

每每这个时候，孟妤兮就会比较想念曾经教她识字的女师傅。

跑得真快。

孟妤兮在得知那女师傅请辞的消息时，是在第二日。

这女师傅竟敢面对皇上的怒意、冒险请辞，着实是在奉和的意料之外，不过既然人已经请辞，那就只能继续找。

初听闻这个消息时，她也不知是欣喜还是备受打击的悲伤。师傅竟然请辞也不愿意继续教她。

最后在女师傅退下去时，她竟还听皇上温柔地笑道：“辛苦。”

这说话的嗓音太过于熟悉，低沉间带着冰凉的韵味，这话里的内容又太过于吓人，孟妤兮的心一惊，她猛地睁开了眼。

她明明有在努力学啊？

————

只见皇上摇头笑道：“不用。”

太极殿里是有个很大的池塘的，如何哪怕是冬日，那池塘里也是绿油油的，生机勃勃，可见被护理得有多好。

祁昱教她识字，不定时，不定量，随性到他想何时教就何时教，哪怕是在深夜，只要他来了兴致，孟妤兮就能被他弄醒。

“下去吧。”祁昱淡笑道。

这时，她还不知，她的噩梦还没来临。

闻言，那女师傅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孟妤兮：“？”

而且，相比那女师傅主动请辞带给奉和的意外，皇上的反应更让奉和意外。

他的随性还体现在教书上。

便正对上男人的深不见底的双眸。

直到一个夜晚，天上又是暴雨倾盆，寒风呼啸，十二月的天，冷得让人直哆嗦。

祁昱的目光在御桌上的那些奏折上扫视了一遍，随即他轻敛眼皮，鼻翼落下的光影让他的面容阴暗不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随后一字一句地道：“朕亲自教。”

良久，她才颤颤巍巍地道：“不……不辛苦，这……这都是臣……臣应该做……的。”

还贴心地赏赐了女师傅不少银两。

她有那么差吗？

今后是祁昱亲自教她。

孟妤兮蜷缩在龙床上，盖着温暖的锦丝被褥，今晚祁昱在处理政务，所以她一人睡得很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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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不会深更半夜把她弄醒，还是用非人哉的办法。

然后，不知何时，她突然感觉不能呼吸，鼻翼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不得。

奉和眉心一跳。

待那女师傅退下去后，一旁的奉和才收回眼躬身道：“皇上，可要奴才再去为孟婕妤找个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