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不全的落地窗被外面吹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着。

眼角还残留着微微泛红的痕迹，他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脸失魂落魄。

断裂的纯金细链从攥得紧紧的右拳的指缝垂落下来。

喃喃自语。

他的右手眼看就要挥出——

就在下一秒——

手中的长剑垂落下来，萨尔狄斯站在那一片狼藉之中。

那只手终究没能挥出。

他的右手猛地拽断了左腕上的金链，将戴在手腕上整整十年的海蓝宝石攥紧在掌心。

最后，只剩下一片狼藉。

手中的剑垂指着地面，握着剑的萨尔狄斯却是仰着头。

散落的金色发丝掩住那人的眼窝，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眼中的神色。

他微微仰着头。

夜风将碎裂的落地窗扇吹得哐当一声响。

说不清到底是说给那个不存在此处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惊愕地看着那个像是疯魔了一般将整个房间摧毁的身影。

然后，它一点点地缩了回去。

哗啦一声脆响，琉璃瓦的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他疾步向外走了两步，冲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

他靠着墙壁，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傻傻地站在门外，动弹不得。

裂，缀在其中的琉璃瓦砸落在地面。

…………

一点点地缩回了萨尔狄斯的胸口。

木柜、桌椅、高架甚至于宽大的床都被陛下一件件地劈碎，数不清的东西砸落在地上，或是摔裂或是粉碎。

…………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硬生生地从牙缝里逼出来。

那是极轻的呢喃声。

像是石化了一般，它就这样举在空中，悬滞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会忘记你的……”

“我不会再像这样被你束缚着……”

那个声音如同在发誓一般。

“……我一定会忘记你的！！”

巨响声惊动了下方的侍卫，他听见有一队人正向这边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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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片迸出的琉璃碎片自站在门口的他肩侧飞过。

就在最后一个字落音的那一瞬间，萨尔狄斯抛下右手上的剑。

他的眼似乎看着前方，可是眼神中却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茫。

萨尔狄斯喘了口气，后退了一步。

……

“该结束了。”

他的后背撞在落地窗边缘的墙壁上。

握着海蓝石的那只手停留在半空中。

他的右臂高高地抡起——

他赶紧用力关上房门，转身向下迎向那队匆匆奔上来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