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那人此刻醒着，靠坐在床头。

此刻，已是破晓之时。

一道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发梢有点湿，他这才发现，他这一睡便睡到一夜过去。

就算倾尽一生。

答案那么简单。

再次握紧手中的宝石，萨尔狄斯抬起手，将拳头轻轻地抵在自己的眉心。

澎湃的海浪声传来，将坐在外面石阶上的青年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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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就连垂落的睫毛的弧度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怎么可能不知道。

哗啦！

迁都之后，陛下依然极少待在帝都的王宫之中。

他看见陛下坐在床上，侧着头，仿佛在借着晨曦时分微弱的光线眺望着远方的大海。

那个他只看见过一次的疯狂的陛下。

………………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抱膝坐在石阶上，竟是不知不觉之间睡了过去。

随后，陛下力排众议，迁都舒尔特城。

他闭着眼。

…………

他不断地征服着他所能看到的每一寸土地，将一片又一片的大地纳入他的治下。

哗啦。

他轻声说：“我想找到你，弥亚。”

战场就是他的宫殿，胜利就是他的皇冠。

然后，他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那张眉目英挺的脸依然苍白得厉害，只有颊上一抹擦不去的不正常的灼红。

那一晚过去之后，陛下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从此，舒尔特城成为波多雅斯帝国的帝都。

耳边再次传来海浪声，将美貌青年从恍惚中唤醒。

那目光看得很出神，很专注。

他还记得，那夜之后的第二日，陛下随意留下一句‘选后那不过是醉酒后的戏言，不作数’，然后干脆地甩下一众不甘的下属以及心碎的贵女们，再次整军出征。

在其近乎疯狂的征战治下，不过短短九年时间，波多雅斯帝国的领土就扩大了两倍有余。

他经过这些小憩中的医师们，通过走廊，走到最里面。

天色堪堪初亮，王宫里依然很安静。

那个不像是陛下的陛下。

直至今日——

梦里……似乎梦到了九年前的那个夜晚。

光中只剩下胜过昨夜星光的温柔。

……为什么忘不了？

他每时每刻都在出征的道路上。

半个月后，陛下凯旋。

他重新走回寝宫里的时候，那几位忙碌了一夜的医师们好像又被赶出了内室，此刻皆是一脸疲倦地在外屋的长椅上打着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