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

漆黑的影子落在仰着头的少年的脸上。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做不出？”

弥亚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是他还从来没对这个世界的萨尔狄斯说过他的名字。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因为‘这种残暴的事，绝对不该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这些天来，他一直不停地做着梦。

“我的王令，所有人都会服从，为什么你不行？”

少年沙哑的声音闷闷地传上来。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澜。

他高大的身影将坐着的少年整个笼罩住。

“你不能……”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他依然碰触不到。

【我会保护你。】

他俯视着少年的目光更是平静。

然后，他指尖如穿透空气一般穿透了少年的发丝。

萨尔狄斯走到少年跟前时，少年依然没有抬头，看起来就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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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他，弥亚。

【萨狄……】

平静到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步。

萨尔狄斯凝视着少年。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少年透明的身影，莫名让人觉得，少年下一秒就会消融在月光中。

“为什么？”

萨尔狄斯问。

弥亚的呼吸蓦然一顿。

同样也记起了，昨晚，也是在现在这样的月光之下，也是在这种俯视着他的目光下，萨尔狄斯喊出了他的名字。

一字不差地将昨晚在那片杀戮的山林谷地之中少年对他说的话复述出来。

“弥亚？”

可他讨厌那个梦。

一直埋着头的少年终于有了动静。

像是用手指在弥亚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只是少年依然将脸埋在膝中，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他抬起手，指尖刺入呆呆地望着他的弥亚的眼角。

他问，

“弥亚。”

“你觉得你能一直装睡下去？”

弥亚再度摇了摇头，他已经抬起头来，仰起脸，和萨尔狄斯俯视着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男人的目光暗了一暗，然后，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不行。”

他问。

他想起了自己昨晚在慌乱中口不择言说出的这句话。

然后，顺着弥亚的脸颊滑下来。

“为什么？”

萨尔狄斯俯身，他的手向弥亚的头伸出。

落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