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认识也有小半年了，熟了以后周向远发现余存的话还挺多的，经常他随便问一句，男人就能回老长一段话，大概是教书人的通病。

余存耷拉着脑袋，小声道:“从小就没人喜欢我，我也讨厌自己，爸妈都说我太软弱内向，不像个男孩。”

“二十六。”

他稍微用了一点力，攥紧余存的手心，将余存强势地拉到自己怀里。

他要是之前就认识他该多好，在上高中时就认识他。那时的他更加叛逆乖戾，什么垃圾事都做得出来。

男人眼睑下的眼球不停颤动，睫毛间的滚烫泪珠打湿周向远的唇。

他想他看着他，他可以从中得到需要和爱意，给予他活下去的勇气。

其他还没什么，听到这句周向远笑了:“是吗，那你保养还挺好，看不出来。”

他会不会真正地疯狂喜欢他，爱上他，他的胸口不会再空洞，只装着他一个人。

余存答应了他。

……”周向远从床头抽了两张纸，递给男人，“我不是故意的……”

那双浅棕色的眸逐渐盈上晶莹的泪光，反射着屋外夕阳的光，像晶莹剔透的宝石一样漂亮。

“我小吗？”周向远看着他笑，“你不是知道？”

余存还很犹豫道:“而且我…我其实都四十二了……”

他会不会也被这个苍白怯弱的男人吸引注意力，肆意地欺负蹂躏他，离经叛道地把老师拐上床，看他痛苦脆弱地呻吟，淫荡地向自己的学生求饶，让他肏得轻一点，慢一点。

为了可耻地继续活下去，周向远看着余存，欺骗道:“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

周向远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年轻，他也不觉得余存老。曾经他觉得余存这双温暖的棕眸放在男人的脸上显得太过怯懦天真，现在他却需要这双眼睛。

“我爱你。”他说谎了。

周向远吻上余存的眸。

“啊……”余存看起来更羞愧了，“你原来这么小啊？”

“我想和你在一起。”周向远再次握住余存的手，说，“考虑一下我吧，余老师。”

他们的命运无从改变，只能向前看。

但不让人烦，周向远以前一上语文课就犯困，听余存说话倒是很有耐心。男人嘟嘟囔囔说半天，引经据典，批评自己太过怯懦窝囊，年纪又大，性格也很挫，反正浑身都是缺点，所以单身至今。

“你不喜欢我吗？”周向远问。

没有这种可能。

余存红着脸问:“你多大？”

余存的脸霎时更红了，躲闪着眼神，继续说:“你还这么年轻，我都快成老头了，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余存颤抖地看着他，薄薄的眼皮子又开始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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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都过去了。”

他看见男人惊讶地瞪圆眸，浅棕色的瞳孔漂亮澄澈，脸颊上红晕久久不散，很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