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跪得太久了。

有些咬牙切齿。

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

“对不起，绯烟，对不起，因为这世上，我再也找不到这样一双眼睛了，你与我母亲的眼睛，实在是太像了，我只是，只是想将你留在我身边，可是后来与你的相处过程之中，我才知道自己又多愚昧，我想要将这蛊取出来的，对不起。”

人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可赵书宁是女子，不是什么宰相，她的心眼小的很，一旦别人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自己是万万不可能轻易原谅别人的。

“你对我下蛊，就是为了我将来能待在你身边？”

“他还不该死，他要赎罪。”

“绯烟，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出了事，你放心，我绝不独活，一定会随你而去。”

“你回去王府，便留意安云的举动。”

“那你为什么要我换上这身衣服去参加王府家宴？”

“母亲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赵书宁看向颜如玉。

“我母亲临死的时候对我说，让我不要恨我的父亲，她说是自己对不起他，她落到这个田地，是她自己活该。”

“你原谅我了吗？”

“你起来吧。”

还好颜如玉的眼疾手快，那匕首，只是在夏卿言的脖颈之上划出一条血痕来，并未伤及性命。

“没有。”

夏卿言摇摇头。

夏卿言也是自觉愧疚，低着头站了起来。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你母亲，还说了什么？”

却是对他，同情不起半分。

“因为我想要告诉父王，想要告诉那个女人，就算她成了我父王的妻子，成了这王府的主，她依然只能屈居我母亲之下，我知道，父王看到你，一定会失态，那安云的心里，就会一辈子都有我母亲这个疙瘩，她与我父王，这一辈子在一起，心里都会不快活。”

“不染，你？”

他这一站起来，手脚都是麻的，动弹不得。

师尊既然说他不该死，那夏卿言留下来，就肯定还有着师尊的道理。

“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好。”

难道，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夏卿言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原谅我，我也没有什么脸面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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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卿为什么要说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赵书宁顺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赵书宁：“那你也站起来吧，跪在我这里，我怕折了我的寿。”

赵书宁似乎能够感觉到他对安云的愤怒。

夏卿言看着赵书宁道：“绯烟——”

夏卿言在说这话的时候。

匕首的方向，便是指着自己的脖颈。

颜如玉轻声道：“这事，还轮不到你。”

“安云不简单，夏卿言，你如果真的想要弥补，那你便回去仔细的盯着安云，她的另外一个身份，便是你们海灵国的巫师，能走到这个地步，她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