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屿从嘴边夹走烟，轻掸了掸烟灰，在缭绕的烟雾中，他笑了笑，“好像有一些老熟人——聂总。”

“是柯屿？”

“没道理选他的……”窃窃私语如涟漪扩散，“不说苏格非，钟屏也比他好。”

聂锦华对他颔首。

柯屿目光一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余老师。”

有人眼掠诧异。

上一次出现在公众视线中，还是解约风波连着星钻之夜前的黑料，不过数月，风评忽转，所有人都闹不清是怎么回事，柯屿怎么突然就成了两个好导演的香饽饽了。

“前面还剩两个演员，”米娅按下电梯，在等待的过程中介绍道：“GC准备了单独的休息室，上去了以后你先休息，有什么问题我去沟通。”

“我听说栗山剧组也在等他答复。”

“有段时间不见了，精神啊。”

“他跟商陆早就合作过，来也正常吧……”

余长乐笑了起来：“来根烟。”

盛果儿不明就里，下意识就想打开，一眼扫过去如遭雷击，憋得脸都红了。

会这样试戏的不多见，没有灯光、道具的辅助，大部分表演在镜头下会显得很怪，甚至有些尴尬，因而一般来说，试镜时的镜头只为直拍记录。

贴了磨砂纸的玻璃门被推开，柯屿摘下口罩，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间虽然空旷、却在一个月内连续搅动风云的房间。

“之前没听到说啊。”

商陆坐在最前面，在他的左手边，一名摄影师执掌着固定机位的镜头，右手边则是监视器，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从中看到这个演员在镜头下的表现力和氛围。

“他也来了？”

“是柯屿吗？”

“收好。”

到了休息室里，咖啡水果和点心一应俱全，桌子一角茶杯压着两页纸，是试戏剧本。柯屿搭着二郎腿，看得不算认真。选角会里所有人都是不带手机的，过了会儿，米娅送进一张纸条，“商导给的。”

柯屿隔空抛给他一根，“怎么，看我抽烟心痒？”

有人面露古怪。

他脸色不改，淡定地把纸递给盛果儿。

这是GC的大阶梯会议室，像是半圆形剧院，进门后左手边边是宽而长的实木舞台，演讲台已被提前搬走，上面是空无一物的。

“好像是柯屿？”

宝贝……宝贝……天啊，这是她可以看到的内容吗？被商陆那样的人叫“宝贝”是会死人的吧！

试镜的流程并没有规定的范式，但通常来说，第一段会是自我介绍或演员个人的展现单元，之后是剧本片段的展示，最后是即兴，时间长短都不一定，如同企业面试，充满了眼缘这种玄学。

“余老师新年哪里发财？”

柯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娴熟地叼了一根进嘴里，按亮火机的同时，他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柯屿。”

知名出品人聂锦华，现任GC投资总监，将担任这部片的总制片。

余长乐回：“好久不见。”

他总说粤语，聂锦华北方来的，凭着一知半解的程度蹩脚回道：“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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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对半折的，柯屿两指将其展开，里面的字好看极了：「宝贝，好好演。」

这样的简洁让人的身体和目光都没了着力点，给了人成倍的压力。

休息室通往选角室的走廊上站满了人，都是在会议室坐不住出来伸长脖子观望的。二十分钟后，柯屿在米娅的带领下穿行而过。纵使戴着口罩，也还是被人一眼认出。

“牛逼。”

柯屿点点头。

商陆……他男朋友。

剩余的并不熟悉，也许还有其他投资方的人在。

是粤语。

闲言碎语抛在身后，米娅与选角助理打招呼：“柯老师准备好了。”

只有余长乐和商陆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情。

阶梯座椅上三三两两地坐了几个人，一眼扫去似乎有七八个。没坐在一起，但也离得不远。柯屿一眼扫去，见到了一些熟面孔。

选角导演余长乐，打过多次交道了，他带领的几乎是国内目前最受信任的卡司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