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禾：“……”

??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师禾注意到他的目光：“殿下前面吐了我一身，刚换过。”

??明明这个毒他都难从下手，只要国师坐视不理，那前太子就能挽回局势……

??“如果能让你这种恶毒之人陪我一同去死，那也算是死得其所。”

??他心狠手辣，残害他心爱的学生，救他做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上前，本以为是位活人，却不曾想走近后，看到的是一具浑身腐烂的尸体，脸上空荡荡的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窟窿，泛着浓重的死灰色。

??出乎意料的，虽然慕襄差点没了性命，却没在第一时间追究常青的罪责，只是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慕襄所行之处尸横遍野，这里像是一座城池的外墙，一具具尸体被人从高墙上扔下，四处都透着腐烂的气息。

??他站起身时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撑住扶手才勉强站住。

??躺在养心殿榻上的慕襄脸色苍白，浑身冒着冷汗。

??“殿下要记得，受伤第一时间先处理伤口。”

??他唤了声：“把申御医叫来。”

??“……”慕襄回过神来，“没死就好。”

??不远处墙边有一具躯体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慕襄走来。

??他看不懂慕襄，为什么不趁人病要人命，直接杀了前太子慕钰，而是放任他待在牢狱里，甚至不阻止任何人前去探望，难道就不怕养虎为患？

??他愣愣接过，抬起眸时看见了师禾，不过好像换了一套衣服，这间虽也是白色，但比之前那件要更素一些。

??“嗯……”

??他还没说完就惊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喑哑。

??……

??他才会什么呢？

??慕襄迟钝地点点头，喝了两口水后重新靠躺在床上：“我……”

??慕襄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没了力气。

??御医申卓墨恭谨地候在一边，看着师禾给慕襄施针。

??是啊，慕襄缓缓倒下……

??慕襄吐得极其狼狈，眼泪都溢在眼角，睫毛湿润地沾在一起，配合着他苍白的脸色，显得格外脆弱。

??“奴才领命……”尚喜着急上前，“御医已经在外等候多时，殿下快些召见吧……”

??“常青刺伤你的匕首上有毒。”

??面前腐尸身上的腐肉慢慢脱落，化为了一具灰白色的骷髅，只剩下脖子上的红绳玉佩随风荡起。

??他也看不懂国师，明明前太子才是他的学生，但国师不仅不急着救前太子，反倒是在这闲适地为慕襄之毒施针。

隐隐嘲讽。

??尚喜早就候在一边，恭谨道：“喏。”

??慕襄呼吸一窒，看见了腐尸胸前的红绳玉佩。

??“喝点水。”一只手伸到慕襄面前，手上握着一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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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母后出生时送给他的诞生礼，被他一直戴在身边从未拿下过。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最后只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倏地出现，耳边还响着常青地嘶吼声：“国师大人您怎能救这乱臣贼子！”

??后面的话慕襄没再听清，而是因为胃里的翻滚从梦中惊醒，猛得起身扒着床榻呕吐着。

??慕襄微微皱了下眉，身体的不适感更重了。

??这具腐尸原是他自己吗……

??骷髅的嘴巴一张一合：“我只是想看看，究竟要来多少次，他才会……”

??他很快意识到是常青刺向他的刀淬了毒，但也没多慌乱，只是看向心急的尚喜：“把他关进密室里。”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