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我问过你。”

苻坚却大笑着，像是捡到了宝似的，“太好了，今晚总算有个睡觉的地儿了。”

宣城白眼抛给他，“切，你才怕。”

第一次出宫来，因为没带钱就露宿在野外，这要是以后传出去了可尴尬死了。宣城却在心里痛快得很，谁让你跟我出来，他在骂苻坚。

“弟弟，我出来时从来不带钱的，这下好了，我的身家性命全都交给你养活了。”

宣城被他盯的不自在。

宣城困了，他不想听苻坚在哪里嘀嘀咕咕，他干脆低着头装作睡觉。

“弟弟，你怕吗？”他就像问一个小孩子一样。

苻坚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唉。”他也装作叹息了一声，“惨。”

他在心底骂自己，“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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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宣城想到这里，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苻坚看了看他，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是我弟弟，你去哪里，我怎么能不跟着，反正呀，弟弟，你看着吧，这一生，我都跟着你了。”他这一句话说的半似玩笑半似认真。

“恩，什么？”

其实宣城是骗他的，他在府中准备了些钱物的，只是现在他看着苻坚那干着急的样子觉得很难得，他想看看，捉弄这个人的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

宣城憋住笑，跟在他背后默默不出声。

他默默的走到苻坚面前，低声说，“哥哥，其实你、、大可不必跟着我出来。”

于是，那喃喃低语的声音便没了。

宣城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住这里？”

宣城蹲下身子来，找了一处光线稍微好点的角落，借着外面的月亮，他的脸被映照的很清晰。

可他却忽视了一点。在苻氏进入长安之前，他们都只是那个草原上的一个游牧民族，在外射猎，经常露宿在野外。

他不敢相信，这出门在外，没有钱可是大囧事啊。

宣城抵不住他的赖皮，只好跟他说话，“都跟你说了，我没带钱。”

“好了，别煽情了弟弟，还是赶紧看看我们今晚的住处吧，这地方啊，我可不是第一次住了。”

宣城半眯着眼，他不看苻坚，苻坚却一直看着他，像是端详什么似的，又在一边自言自语，“弟弟呀，弟弟，洛阳真的是那么可怕吗？我不信，这一次，我们去看看，从邺城回来，我们就去洛阳一趟，你不是想知道王嘉吗？我带你去找他，有些事，不能没有结局，我也想知道。”

苻坚叹气的摇摇头，“看来驿站是住不起了，走吧，我们去露宿吧。”

可宣城却不想当真。

苻坚彻底绝望了，“那今晚只好在这野外露宿了。”

“哥哥？”

“不记得了，哥哥，你知道，我不想提起在洛阳的时候，我忘记了。”

“是吗？”

苻坚怔怔的看着他。

“你以前也住过这种地方？”宣城不敢想象，苻坚明明都是帝王了。

离了驿站不远处的地方，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处落脚的房屋，只是已经破败不堪，几乎不能住人了，似乎荒废了许久，里面连半分生气都没有。

他以为苻坚安分了。

21世纪有睡大街，这古时候也有荒野露宿啊。

可苻坚才是真的自作自受呀，他本不该出来的，自己不想待在长安要出来巡游一番，他没必要这样。

宣城懒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