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城知道历史，慕容冲的结局是王嘉预言的谶语。

他既不想苻坚受伤。

“跟我回长安吧，这里离我太远，一点小事都要跑过来，你难道还要看着我奔波？国事已经很重了，你真不会体谅我。”

“好了，你不必多礼。我请你都来不及呢，你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我的心可寒透了。”苻坚端起他的手臂来，眼神柔和，眉眼尽数尊敬。

王嘉引着他们去了山上的石室，可能是他修道的地方，一片空阔。

他对萱城说，“你永远是阳平公。”

“阳平公，等拾遗记全部定稿后，我第一个拿给你看。”

苻坚很急切。

头来，脖子扬的高高的，他的眼睛似乎有点酸，他费力眨了几下。

萱城心里登时乱了，苻坚在他面前说过，他不信王嘉说的。

“只是，相比起皇弟，我更愿意接受自己有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弟弟，什么都不重要，即使我也知道事实就是如此。”

“终南山台浮躁，人人都追求修道成仙，你以为我真的像那些人一样荒唐，陛下。老君山是宁静的好地方，我在此已经编撰了拾遗记的前六卷，难道你就不想看看？”

“走吧，不要站在这里，山顶上风大。”

苻坚亦笑着望他，“他说的没错，你不会失望。”

做圣人可是一件很难的事，可他在心里打定主意了，在这两个人之间，他只能做圣人。

也不想慕容冲受到半分伤害。

萱城沉声反驳，“我不是，你不用这么违心的说，你不欠我什么。”

王嘉轻轻摇头笑了笑，“你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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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依旧淡笑，他的神情看起来总是那么的风淡云轻，似乎超然世外。

王嘉恭恭敬敬的对着二人弯腰，拜了一拜。

人的心思永远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所以，他想改变这个谶语。

“你的那些徒弟都追到终南山了，我看你还怎么逃？洛阳虽好，但终归有太多的遗憾。”

现在那么急切的想逃离此地。

王嘉眼里荡漾出丝丝疑惑，片刻，又镇静自若，“我懂。”

苻坚失望道，“你呀，就是小气。”宣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闷在一旁不出声。

“初稿在吗？我看看。”

王嘉却不急不缓的，“不在，我没放在这里。”

“不，我太信你说的。”

萱城疑惑的盯着他。

他知道许多事，可他也隐瞒着好多事。

王嘉抚摸着他的肩膀，凑在他的耳边，不知在低声些什么。

“这件事，世上只有你我他三人知，所以，你该知道我的意思。”

“陛下信不过我？”

在王嘉那里整整待了一天，曾经是那么渴望得到答案，如今解开了谜底，萱城的心却也空空的，似乎落下了什么似的，也许从此他跟苻坚之间就会隔了一道阂。

“果真写了？”苻坚一听王嘉说的拾遗记就兴奋起来了。

王嘉说，“多来洛阳走走，总有好处的。”

“我会去长安的，你放心。”王嘉对苻坚这么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乱世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