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若他没有穿越过来，那苻融是怎么一桩桩一件件的解决那些棘手之事的。

可是，他不得不懂。

“我跟你去蜀地，好不好？”

外面细风浮动的声音都格外清晰起来。

“那些儒家大师们可没为难你吧？”

王勐之后，苻融身为大秦丞相，而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他一挑起来就是整整八年。

这句话的回音久久没有落地。

这个身体的使命就是守护苻坚和大秦。

“皇叔。”

以往有王勐在的时候，发生大事萱城都会去和王勐商议，然而到了今日，萱城只有独自一人在府中思考。

他在想，苻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太学需要你，长安的教学不能没有你，晖儿，你明白吗？大儒才能兴国，教化国民，这是比一切都重要的事情。你是皇子，你习了儒，你在太学教学，这是多好的榜样啊，皇兄常常去太学中听学，百姓们想看到皇兄，想看到你，这样，大秦就兴盛了，那些三千个士族就会回到长安。”

萱城投给苻晖一个温暖的笑容，“晖儿，你不该想这么多，好好教书吧。”

……

“怎么样，可还习惯？在太学讲学可不是轻松的一件事。”

“可是，皇叔，你一个人去蜀地，真的能解决那些事吗？我听人说，张育曾经是桓玄的部下。”

“不会，流寇之贼，不长久乎。”萱城肯定道。

萱城抿嘴笑了。

“你，”他轻轻摇摇头，“你不行。”

“不会。”

萱城微笑着嗯了一声。

萱城叹了口气，他盯着苻晖的眼睛，“晖儿，你记住，一切有皇叔在。”

苻晖静静的走过来就要跪拜，萱城连忙抬了抬手，“不必了，晖儿，过来坐吧。”

“父皇会去蜀地吗？”

“人？谁？太尉？”

苻晖的脸上霎时闪过一道阴影。

萱城只是一个24岁的学子，虽然来前秦五年了，很多事，甚至，太多的事，他不懂。

萱城盯着苻晖赤诚明目，一双流光似的眼睛闪烁着，里面似乎有千颗万颗水晶。

“皇叔，你说，张育会长久吗？”

如若不然，穿越千年，难道是要谈情说爱么？这是一件易事么？

“有空的时候多跟朱彤他们请教请教，这些人都是我氐族中最早习儒的，他们的学问可深着呢。”

萱城从来不会想到，这个看似雅静的皇子会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以往他都是沉默寡言的。

“皇叔。”

“我从来没想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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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城合上了手里的书，放在书台上。

又是一阵子的沉默。

学中回来过一次，萱城正好在静阁中看书。

一时静寂。

苻晖吞吐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你要去益州？”

“你安心的待在太学吧，你们都安安心心的待在长安吧。”

他并没有回应苻晖。

萱城扫了他一眼。

“张育自立为王，叛我大秦，皇叔，是这件事吗？”

“皇叔，为何？你想离开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