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城立即给他白眼。

乱世之中，谁来与他同袍。

离开户县，翻越秦岭山脉，这是第二日一大早摆在二人面前的要事。

萱城平了一下，道，“睡不着。”

萱城黑脸，“睡觉。”

萱城无语。

姚苌小声笑道，“阳平公夸赞人也是别有一番乐趣啊。”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这是萱城最喜欢的诗经国风里面的一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秦风，那个悲壮慷慨的秦地民风之歌。

萱城的确是睡不着，条件太艰苦，二人共处一室，他无法面对一个不熟悉的人而入眠。

萱城无语。

萱城默默念道，真是一首美妙的诗歌啊。

萱城是南方人，他格外的怕冷。

萱城无语。

“阳平公，你瞧，那边河里好像有一条蛇。”

“阳平公，您还没睡？”

要不然还能怎样，早睡早起，这是延续几千年的生理定律，即便此刻已经不早了，可总比一夜无眠次日昏昏沉沉的好。

萱城拦住他，“回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秦岭山脉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萱城终于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人，越发有趣了。”

二人牵马而行，一前一后，姚苌时不时的打开一个话头，可轮到萱城这里，自然而然的就尬场了。

“好，既然如此，我出去，您好好安歇吧。”

“您真不睡？”

他不知道如何与姚苌又说又笑的同行，即便这个人是苻坚亲许陪伴自己南下的。

秦岭山间的道路很狭窄，巍巍峨峨的两山之中，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而下，小道旁边河流纵横，这个时节河中的水是流动着的，缓缓流淌即将汇入大河，河道狭窄处乱石拍岸，水声和山间的虫鸟鸣叫声融为一体，倒是有一番世外桃源的味道了。

“阳平公，我高贵的阳平公殿下，您是一国之王公，何其尊贵，跟我共处一室自然拘谨，您安歇吧，我出去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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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关口的守军要派出士兵护卫二人过山，萱城拒绝了。

见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姚苌立马不正经起来了，“唉，被您嫌弃了，好伤心啊。”

这下，两个人共处一室也能安稳的入睡了。

“阳平公，您听听，这山里的鸟叫声好像一首歌，您听过秦风吗？”

萱城不答话，目光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秦岭山里当然有野生动物，不过那是大熊猫和羚羊，这哪是财狼虎豹，分明就是国家保护动物。

长安越来越远了。

“不管明天怎么样，今天总会过去的，您无法入睡，今天是怎么也翻不过去的，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您说对吗？”

姚苌忽然睁开了眼，萱城一惊。

萱城不回答他不代表心里没思考，姚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南下的气候越来越恶劣了，山中雾气大，空气湿润，虽然即将要进入南方，可却比关中平原寒冷多了。

萱城吃惊的望着他，过了一刻才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哲人。”

“阳平公，当地人说，这秦岭山里财狼虎豹时常出没，我们会不会遇到啊。”

说罢，姚苌真的要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