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这样，我怎么开口？”

吕光的确不会醉，他常年游历四方，性情豪爽，结交异人无数，畅饮天下美酒，从来不会醉酒的。

他索性转过脸去，不再面对这两个让他头疼的人。

吕光抓住苻坚的手，脸上泛着绯红，眼神坚定却有些缥缈，“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只有吕光，他曾经游历过西域边境的国家，可此次焉耆国和龟兹国、乌孙、若羌等西域大国的联合作战是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大秦从来没有与西域诸国发生过战争，这些西域大国想要统一西域，可一旦西域成了一个完整的大一统国家之后，对大秦的威胁就不比晋朝弱了。

苻坚凑过来一些，他脸色平静，望着吕光有些失态的神情，心下一酸。

吕光黑脸，“你，你们。”

“我们送你回府吧。”苻坚贴上去这般讨好的说。

“我千杯不醉的，你不也是吗？来啊，跟我一起。”

苻坚微笑，“你知我的。”

苻坚用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乱说什么。”

萱城腐到家了，再无药可救，他YY过苻坚和无数人了。

“是呀，我知你，而你却从来不知我…”吕光不知是什么意味，说的有些悲愤的样子。

“我去西域。”

萱城抿嘴一笑，“你看上他了吗？”他脱口而出的一句玩笑，吕光却满脸通红，“你，你……”

他的手在颤抖，即使隔开了一段距离萱城也能察觉出来，他碰到苻坚的手就颤抖了。

苻坚再近他一分，他脸色愈发红艳，可揪住苻坚的手却没有半分松懈，萱城迷迷煳煳的察觉到吕光与苻坚之间的微妙，却不料到吕光最后推开了苻坚，又径自的饮酒。

“你信吗？就算我说了那些话，你信吗？”

“你去西域，好吗？”

萱城想走开一些，让他们两人解决一些事情，可身体还没逃出就被扯了回来，吕光揪住他的衣袖不松，“你还不想说吗？你不是有事求我吗？”

脑中有些昏昏沉沉，萱城听的迷迷煳煳，吕光是在为谁鸣不平，他又在为谁伤心？

苻坚深深的望着他，注视了半响，吕光还是没有回过头来，萱城想，吕光说的这话很熟悉，似乎常常萦绕在耳边，为什么他们都对苻坚这般死心塌地。

“我去西域，陛下，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的，何况我本就是一介游历四方之人，去西域无非是西行一趟，我会办好事的，你放心，你们都放心。”

对呀，苻坚是骗了他呀，苻坚是说过他强迫自己的弟弟，可萱城从来与苻坚都没有身体僭越行为，也许，苻坚说的是事实，他强迫他的亲弟弟与他发生关系，所以吕光一直误解了萱城。

“我说了，我不会醉的，我很清醒，你要是不说，这份礼物你就拿不到了。”

可西域诸国不比晋朝，也不比大秦此前征伐的前燕、前凉和拓跋代国，那是一个西处大漠黄沙的国度，他们谁都没有去过西域，也不了解那里的人文风情。

苻坚接过他的话，拦住他意欲出口的下一句，“对，我是说过，但皇弟没同意。”

苻坚静坐一旁，他的手指轻轻的叩在地板上，发出了微微的声响来，萱城说出的这句话也是苻坚正要出口的。

吕光盯着苻坚的眼睛，“你说呢？你想让我去吗？”

苻坚在一旁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你别再喝了。”

萱城挪开了一些位置，他斜身侧卧在地，有些玩味又有些好奇的目光投掷在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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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吕光，无一人可征伐西域。

他的目光转而盯向苻坚，有一丝疑惑，“你说过的，那时你说过，是你……”

吕光随即一楞，仰头灌酒，放声大笑，笑过之后全身颤抖，手指苻坚萱城，“你们，骗我，你，你们……”

登时沉默，深夜的静谧在这片大地上蔓延，外头树冠抖擞的声音大了起来，夜里起风了，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