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样了?」Y拢起头发,冷淡地问着。

温暖得有点烫人的水包围了Y,神智恢复了一点,Y乏力地靠着池边喘息

从昨晚就没有进食了,Y只能难过地呕出胃里的酸水,直至虚脱。

「得不到你的她,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不吃不睡,镇日里对着窗外流泪,我用尽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剂,都无法阻止她消灭自己的决定。」F冷冽的眼光投射在Y半裸的身体上,锋利如Y握在手上的匕首。

F冷眼看着眼前落在他手里的美丽而盛怒的男人,像一头斑烂的豹子。

雪白的大池中热气氤氲,淡绿色的水波中漾着一股浅浅的甜香,F褪下Y脏污的衣裳,将赤裸冰冷的他置入池中。

Y惊恐地听着,不自觉地抚摸着後腰,没有伤口,可是,晶片确实存在他的体内,Y可以感觉到刚才从那里发出的强烈刺激。

他抱起Y虚弱而毫无反抗能力的身体,走回楼上。

一击不中,Y举起脚踢向F的下体,没有得逞,但手腕却因F的闪避而脱离了掌握,Y夺门而出,向着楼梯的方向逃去。

Y思索着,好像有过这个女人。是他MTV里的一个角色,雪白的肌肤,墨黑的头发,水蓝色的大眼睛下,无邪的红艳的樱唇,一个有着北欧贵族血统的女孩子。Y和她短暂地交往过,享受过她柔软的身体,但是一次他与别的女子做爱时,达丽雅不经意地闯入,而终止了两人间的关系。他没有再去注意达丽雅的踪影,总是同时间交往好几个女人,达丽雅几乎没有在他的心上烙过什麽样的痕迹,没有占用过一丝丝的地方。

才逃到一半,一阵电流从Y的脊梁穿过,直达他後脑的平衡中枢,Y晕昡着,跪坐在石阶上不能控制地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F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P做事一向精确周到。

「一个很小的晶片罢了,就置在你的脊椎里,只有这层楼中放射的电波可以控制,只要你一离开这层楼电波的范围外,体内的晶片就会自动导电,破坏你的平衡中枢,让你失去所有的能力。」

F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般从Y的头顶淋下,Y只觉得连血液都要冻结了。

F微微一欠身,没有再继续刺激Y,他起身走出,顺手关上了门。按下对讲机,他短暂地发了一道命令,一群仆役出现,熟练地收拾起一室的狼藉,在最短的时间内,房间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丝毫看不出被Y彻底破坏的痕迹。F的命令向来是被准确快速地执行完成。

他抬眼瞪着F。

打开另一扇门,一间宽广的,古罗马造型的浴室。

「倒也不是。」F有点愉悦地看着眼前任他摆弄的男人:「我的体内也有一个控制晶片,在这层楼之外,只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五公尺内,仍可保证你体内的晶片不会发作。」F低沈地笑着。

Y看得出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的强大力量,可以做到他要的任何事情。愤怒的火焰闪耀在Y漆黑的瞳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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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绑架了你,把你带到这里禁锢起来,从昨夜起,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禁脔,达丽雅未成的心愿,由我来代替她达成。」

Y突然起身,举起手中的匕首划向F的胸膛,F灵巧地闪避过去,伸手抓住Y的手腕,匕首应声跌在石板上,一声清冷的金属撞击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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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燃起烟,静静地吸着,平淡的声音彷佛在述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失去唯一的亲人的痛楚是怎样巨大的在他的心版上烙下无法填补的深渊。

「出去!让我一个人在这里!」Y几乎是吼叫的。

F没有追赶,任凭Y奔下。

「死了。」F的口中说出了令Y轻震的讯息。

「那麽,我绝对无法离开这里了?」Y怨恨地看着F,这麽先进的控制机置只有这个可怕的男人做得到。

一个死人的愿望!

「很奇怪是吗?」F在一旁休憩用的长椅上坐下,又点起一根烟,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叉着。

其实,在Y的生命中,除了音乐和他的团员外,他没在乎过其他的事情。女人,只是夜晚发泄的工具,应酬时的玩伴罢了,在他的心里,没有位置。

「她折磨着自己,不肯告诉我她自戕的原因,一直到她要断气的前一刻,在我的臂弯里她终於说出了令她失去生意的,你的名字。在她没有任何不足的生命里,她只是得不到你,就宁可痛苦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