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图挽回齐家在沈府面前的形象和好感度。

他短短一句话，直至要害，亓晏被堵了半晌，最后才憋红了脸道：“左右，我肯定比你先成婚。”

杜衍的目光落在书上，这目光比看他的时候柔和多了，亓晏顿时有些咬牙切齿，半晌就听杜衍道：“自然是老师让我等在这里的。”

第25章 波心亭2

他有些八卦地朝着对面的杜衍凑了凑，低声道：“前些日子，沈少监那事，你听说了吗？他当值时出了事，贵妃娘娘的凤冠被毁，好像是他妹妹修好了那凤冠。之后龙颜大悦，皇上连着皇后太后好一通赏赐沈家，皇后娘娘甚至还赏赐了五色罗，听说沈家那小娘子今日穿了来，你不想去看看吗？”

你，难得一聚，我们就畅饮一番吧。”

亓晏无语地摇着头，好不容易拿来的酒，从一人一壶变成了他一人两壶，他有些愤懑地喝了一大口，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不满地直接抱怨：“不是我说，世昌兄，家国天下，这不是得先有家吗？你这样下去，等我儿子会跑了，怕你也还是一个人。”

他的视线未移动分毫，却皱着眉道了句：“布麻罗锦，不管如何华丽，不过是蔽体之物，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齐慕柔在十字亭下转了一圈，无人的时候，她才敢露出真正的情绪。

杜衍眼皮都没抬，古井无波道：“听这话的意思，你是有了心上人了？”

亓晏自讨了没趣，也知道今日被强行拉来相亲，这位杜侍郎多少有些心气不顺，索性不和他一般见识，既然对饮不成，他就只能就着美景独自小酌了。

杜衍蹙了下眉，想也不想回道：“不想。”

否则，还不知会有多少妇人争相竞逐，掀起攀比的风潮。

然后，悠悠然将一直没有离手的书再次打开。

“走，我们去抽他丫的。”

杜衍摆手：“不了，我一会儿要和老师讨论事情，这酒你都喝了吧。”

于鸿才也算是他们的同龄人了，别人是德才兼备，而他就了不起了，可谓是五毒俱全。

他说着，坐了下来，看着亓晏有些过于华丽的着装，补充道：“没有秀色，你就着自己这身衣服当下酒菜吧。”

不多时，亓晏摇晃着手中的酒壶，低头望着一处，笑出了声：“诶，世昌兄，你猜猜怎么着，还是那句话，你还别看轻了这小小织品，人靠衣装马靠鞍，只要行头穿上，打扮得人模狗样，就连于鸿才那样的混账东西，也有不知世事的小娘子约见呢。”

果然，他于这事上是块木头，也不知何人能让他开了这窍。

亓晏到窗前赏景，杜衍于桌前品古，倒是相安无事。

母亲在宴会上着实被吓到了，平日里崔灵心和她走得近，今次崔灵心当众招惹沈玉昭不说，还不知好歹地拂了永安公主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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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出花厅，母亲就将她拉到一边，耳提面命地让她找机会去和沈三娘子套近乎。

她有些怅然地望着平静的湖边，面色一黯。

抬眼望去，只见亓晏沉着脸转身，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拉住他。

五色罗他并不是没见过，英州太守亲自将这特产呈于殿上时，他就在当场。那时众臣点头都在夸赞这织锦瑰丽无比，只有他暗自庆幸，因着织法繁杂产量有限，这罗锦只能供给皇家，并不足够在市面上出售。

亓晏直觉是老师深知这人的性子，强求不得不说，他不在，其他世家少爷们也能松了口气。

杜衍不置可否，哼笑一声。

亓晏瞪圆了眼睛，直接忽略了他的“中伤”：“这种日子，你居然还不放过自己，再者，老师还在主持活动，哪有时间同你商议国家大事。”

齐慕柔按着钟凝指的方向，一路追到了这湖中小亭也不见沈玉昭的身影。

杜衍对此并不感兴趣，只觉得光听他的名字就污染了这难得的青山绿水。

端着酒壶也坐了下来，亓晏想了想，还是决定试着勾起他的兴趣，道：“对了，我刚才于席间听到他们都在谈论沈将军的女儿。”

谁知，没过多久，他突然听得酒壶碎裂的声音。

齐慕柔面色平静，早就习惯了母亲的这一套，在她看来，崔灵心图的不过是她姐姐德妃的名头，而她向来谨记姐姐的教诲，不生事不惹事，静观其变，处变不惊。

杜衍警告地瞟了他一眼，亓晏立即改口：“谈古说今也得得空啊。”

如今听亓晏提起这事，竟然是皇后已经赏给臣下家眷了，又是这样京师里一大半妇人们都参加的春日宴，今日之后恐怕半个月内，这京城里要不得宁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