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接触得机会比较多，这些细枝末节竟然是她甫一想到杜衍是个什么人的时候首先跃出脑海中的。

但他的喜欢克制又规矩，在她拒绝后，便像是一条受惊的鱼儿沉入了水底。

这最后一句无异于一道惊雷，终于劈开了沈成远和郑元英心中的团团疑云，眼前豁然开朗。

只不过是把最后一招放在最前面用了。

郑元英愣住，一旁沈成远终是无奈地摇着头，想到自己女儿这真是随了自己

沈妙妙对着父母交代起来：“我此时毕竟和京城里别的闺阁贵女不同，文思使这个职位会让我接触到很多男子，杜衍也只是其中之一，我们往来得多了，自然琐事也会多了，小礼物之类的，也不足为奇。”

这个要求在他们沈家并不过分，他们的二女儿沈玉婉也是自己挑的夫婿。可此一时彼一时。

“来得及的。”沈妙妙歪头一笑，冲着母亲眨眼，“到时候就换我死抱住杜大人的腿不放，非他不嫁。”

郑元英将她拉到身边，握着她的手道：“你大姐的例子还不够吗？她倒只还是赐婚臣下之家，如果皇上有意让你入宫，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沈妙妙见父母恍然大悟的神情，心中叹了口气，她也算是照着杜衍的话行事了。

两人回家一番商量，在人选上争论不休时，打算停下来先问问女儿的意思。

但她这笑容映在郑元英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郑元英心猛地一提，就听女儿终于开了口。

她说着起身，朝着父母俯身行礼：“女儿斗胆，希望夫婿的人选由我自己来挑。”

沈妙妙能迅速回答对李俊风的感觉，但提到杜衍却有点犹豫。

原来，是杜衍看上他们的女儿了。

沈成远沉声道：“妙妙，我和你母亲自然不会勉强于你，我们怕的是也许还没等你想清楚选明白，就已经到了由不得你自己拿主意的时候了。”

十分喜欢妙妙的时候，郑元英几乎荒唐地觉得，这亲事可能要在夫君离京之前就要定下来了。

这些混合在一起，似乎就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所以有时候，沈妙妙觉得，杜衍也许同她一样，有了这份亲近感，却又将其误认作了喜欢。

“母亲，那日杜衍说的话，我今日也是想这样同你们说的，他对我来说。也算是个特别的人。”

“你不喜欢他，在国公夫人面前，杜衍为何要那样说话？”郑元英追问，“他不是京城里其他那些纨绔子弟，会胡乱说出这般话的人，恒国公一家的态度搞得我和你父亲一头雾水，你总该不会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沈妙妙忍不住暗笑了一下，可见她说的不错，杜衍光凭一张脸就可以走遍天下。

在她看来，这特别之处，自然是作为朋友，还是异性，却能和她心意相通，配合无间的喜悦，也是对他屡次相帮的感激。

这就解释了杜衍为何会约他们女儿在隐蔽的后山相见，又为何会奋不顾身自己受了重伤也要救下妙妙，甚至当着他们的面说那些情意绵绵的话，也都有了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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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肚子咕噜噜的抗议声中，沈妙妙最后道：“母亲，婚事这事就先放一放吧，那些试探您都先替我回绝了吧，以后我也会注意的。”

“那日国公夫人多少是有些误会了，之后我也同杜衍说了，相信他也会与父母解释的。”沈妙妙叹了口气，到底不愿在父母面前说假话，为了挽回杜衍的形象，以免让父母觉得他轻浮，她只得又加了一句，“杜大人之前……是有些别样的意思，但我已经婉言拒绝了。”

杜衍这人在世人眼中清风明月一样的存在，但对她而言，好像更多的是紧张时会越发挺拔的脊背，是吃惊时因为睁大双眼而变得浅淡的瞳仁，是面对危险和痛楚时依旧上扬的薄利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