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懵了懵。

“不知、知道。”

小结巴欲骂又止。

谣被吓得一个稍息立正，背过手。

司谣看着这人的笑，浑身拉起警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总感觉从背后窜起丝丝凉意。

司谣茫然。

司谣现在就想去搬起派出所门口的那块公告牌——

“什什么？”司谣更茫然。

然后把那块牌直接砸进这狐狸精怀里。

“那想去哪里？”

简言辞放慢步伐等她赶上，转过身：“两块零钱就够了。”

“……”

还是说这是道上的黑话——其实要塞给他的是两块小金条什么的，这种东西。

“身上有没有带钱？”

司谣默默点头：“……唔。”

“没这么，多。”她忐忑商量，“我下，下次给你，可可以吗？”

忍了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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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谣扒拉两下脑后蓬松的自然卷，忍住了，干巴巴道：“哦。”

她梗着脖颈，转移话题：“可是我我不想，回学校。”

他的语气哄人一样，温柔得像个完美的哥哥，礼貌询问：“对不对？”

面前的简言辞忽然朝她伸出手指，司谣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脑袋，然后就感觉顶上的头发被人微微碰了下。

只要两块钱？现在收保护费已经收得这么低了吗？

“啊、啊？”

“想听听你要对我说什么。”简言辞也不知道看见她的小动作没有，略一弯唇，带上了几分熟悉的随意和散淡，“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刚放下手。

“怎么能不写？”简言辞摘下单肩背着的包，拿在手里，慢慢叫她一声，“小同学。”

让他看看上面的警情告示，了解下什么叫！真正的！错误！

见她没带钱，简言辞拨开背包拉链，修长手指摸出两枚硬币，语调耐心：“我现在送你去公交站。知道怎么回学校吗？”

“怎，怎么了？”

“如果每次都像这样轻松放过错误，”简言辞笑，“以后惯坏了怎么办。”

司谣脑内，向司桂珍多讨要零花钱的计划ABC齐齐暂停。

那天简言辞那个犹如制造凶案现场的血腥模样，才应该被拎进局子，写一份万字检讨书。

“学学长，”酝酿了一路，司谣从身后小声传来一句，“……今天谢，谢谢你。”

司谣从学校翘课出来没带包，全身上下只有一张二十块纸币，去网吧的时候还全交了。网吧被查封的时候，连一角都没有退给她。

直到两人拐过街口，来到马路边。

“……对。”她想起被凑字数支配的躁郁，忍不住道，“明明可，可以不不写，保证书的。”

忽然，简言辞偏了头看她：“不然你以为，我问你要钱是干什么？”

“又想什么呢。”简言辞看出她快在脸上放映的小剧场，好笑说，“是给你坐车用。”

简言辞稍一勾指，随手抚顺了被她扒拉得翘起的那一撮头毛。

他走近到她面前，弯下点腰，那双桃花眼被阳光照得澄澈，笑得非常一尘不染：“我是你的哥哥，当然就要对你负责。”

刚才趴在桌上挤保证词的时候，司谣起码抬头幽幽看了他二十次，写一行字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