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像个不良场所的从业人士。

司谣看着简言辞的笑，男生变脸如变天，不久前睡醒的戾气荡然无存，澄澈的眼里像荡着春水，显出些微的散淡。

要是欠他的钱，就刚才那个模样，她怕哪天被他堵在小巷子里就地处决。

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历史消息，而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没听到响声。

纸上端端正正写着——“司谣欠的上机费，50元”。

司谣在门口问简言辞借了纸笔，蹲在台阶上，埋下脑袋给他写了一张欠条。

小结巴浑身炸起毛，反应敏捷，几乎往后窜出了半米远。

司谣对简言辞的起床气心有余悸。

是特地算多了。

简言辞却没把欠条还给她。

“这样吧，”他弯了点腰，“我也算你六块钱。”

不像网管，更不像个高中学长。

简言辞半靠着门框，完整看了一遍欠条，也没说可不可以，反正维持着那种桃花样的笑足足有十几秒，才询问：“这是写给我的？”

司谣想了想，伸手：“那那我改——”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你以前在网吧的时候，”简言辞顿了顿，“一个小时要多少钱？”

那天雨夜里见到的血腥一幕记忆重回。

非常难得的，第一次。

“我我没带钱，先欠着。”司谣问，“下、下次再给你，可以吗？”

记忆里睡前唯一的声音，是有人打游戏时的清脆键盘音。吵闹，但是却催眠。

本来想头也不回地跑走，但临到离开的时候，她在草坪上磨蹭转了个来回，还是忍着发憷的不适感，又折回去敲门。

连说的话都翻版复刻，一字一顿地说——

寂静。

司谣的本意是不想欠简言辞的钱。

.

一张货真价实的，欠条。

锋芒狠厉的戾气。

“学……学学长。”她努力表现出友好，磕巴想话题，“刚才有有个阿姨，来过了。”

“……”

司谣的大脑被吓得瞬间空白。

“这次给多了，帮你攒着。”

简言辞没有应答。

仿佛撞破了一个什么秘密。

简言辞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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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谣忍耐着点了个头：“算一个小，小时的钱。”还有那瓶草莓牛奶。

……一晚上收费还很高的那种。

“我这里的收费没有那么贵。”她见简言辞随手叠好欠条，收进校裤口袋里，语气像一个真的网管，好笑提醒，“你给多了。”

连原本好好的夕阳，在这样的眼神下都化成了残阳如血的错觉。

短暂静默，他从床上坐起，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有点奇怪他问这干什么：“六、六块。”

“学学长你有，有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