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不厌烦入睡的晚上。

啊啊啊啊呸——

她在比自己的身高再高一小截的地方，再划了一道。在旁边标注了一个五角星。

——“要抱你起来吗？”

两道标记之间，差出了一个头还要多的高度。

司谣：【我自己回来就好了，反正只有两站路】

不能睡觉。

在床头的时候，简言辞看了一眼时间。

“女侠，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晚自习，程皓拿了司谣的英语卷，边抄边叭叭，“连上课都不睡觉，不像你啊，现在邓芳含手里的粉笔头就只瞄准我扔……”

梦到的还都是，同、一、个、人。

长到这样就差不多。

……

司谣看着手机，顿了顿。

司谣一连好几个晚上没睡好，做了无数个梦。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

司谣：【不用啦】

晚自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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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谣和那个齐叔叔没有什么话聊。

.

旁边还标了一行小字：2016年4月24日。

司谣心里的小人已经锤了八百遍的枕头。

死亡三连问。

工作日的晚九点半，公交车上挤了不少人，大多是刚下班的打工族。

——“是不是够不到？”

认真盯了半晌。

司谣伸起手，大概估摸了下简言辞的身高，又拿笔划了一道。

……她一定，还会，长高的。

分不清是不服输的较劲，还是别的。

带着那种礼貌的笑，询问她：

梦里。

再加上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很少说话，就更不自在了。

她捏紧了笔，瞬间就回忆起昨晚那个梦。

妈妈：【谣谣，妈妈今天有事不能来接你了】

睡醒的第一时间，她顶着被滚得乱七八糟的自然卷，站到房间的门框边上，量了下身高。刻度线似的划了一道。

好几次一起回去，气氛都格外尴尬。

——“小同学，你也想投篮吗？”

只要睡过去，就会做梦。

这段时间的晚自习，司桂珍都说要来接她放学，即便有事抽不开身，也会让齐文徐过来接人。

刚好能赶上最晚一班的公交。依譁

妈妈：【我已经跟齐叔叔说过了，等下让他过来】

才十二点半。

司谣正在解一道数学题，根本不想理，草稿纸上的字飘得快要飞起来。

简言辞在打球。打到一半，忽然就拨开人群过来，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