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司谣见简言辞手上松了点，鞋子却还是踩着。偏了头看她。

这一刻，简言辞才松开了脚上的力道。捡起地上的背包时，随手在男人的衬衫上擦干净了指背的血迹。

路灯下，地上深色的一片洇开在水坑里。是血。

“谣谣都被你害成这样……”

雨水早就淋湿了他的全身，顺着鼻尖的弧度，往下滴落。

司谣就坐在里间休息的床上，湿漉漉的脑袋上还裹着毛巾。缩成一小团，发呆听着背景音。

司谣本能点了点头。

“杨兴德你是不是畜生？啊？你是畜生吗？！”

大雨滂沱，失了控。

“你早晚要遭报应！”

哐当一声，司桂珍气得砸了东西。

寂静。

然后是男人嗫嚅的声音。

了。

不断滋长的戾气像被按下了暂停。

店外的卷帘门拉下了大半。外边还在吵。

“我这次就只是想来看看她……”

“我要报警，现在就去警察局——”

司谣已经淋成了一只流浪猫，还直直举着那件校服外套，哭得眼睛通红，明显不停在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

动作停顿。

齐文徐也急急忙忙跟来了，帮忙押着气息奄奄的男人。没回家，直接带到了他附近开的小卖铺。

“疯……”男人满口的血沫，“疯子……”

“学，学长你，”她大脑空白，“别别打了！”

距离五步开外，简言辞正弯下腰扯住男人的发根，将人提起。

“别再来打扰我们了，你还嫌造的孽不够多？”

在幽暗的光影下，男生抬了抬眼。此时弯起的这个笑清澈如水，此时就像一枝沾了雪的桃花，漂亮又淡漠。

骂声渐渐消停了, 他整张脸被树皮刮得血痕斑驳, 右手臂诡异地软着，似乎被生生扭脱臼了。

“怕你打，打死他……”她磕磕巴巴，哽咽着鼻音又补了一句，“不不怕，你。”

“补偿？你补偿得起吗？！”

司桂珍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吓得不轻。

眼看着男人正勉力往外爬，却被简言辞随意踩住了小腿，他又弯下腰——

简言辞询问：“害怕吗？”

司谣整个人紧张绷着，小声开口：“别、别别打了……”

不知道第几次被按着脖子往树干上招呼，男人的反抗无济于事, 意识开始涣散。

久违地，司桂珍发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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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

对视几秒。

“好。”

“听你的。”这人态度温柔，语气就跟放学回家一个样，好脾气地说，“我们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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