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后半场，包间里的男生醉倒了一大半，酒味和吵嚷声混杂在一块。司谣注意了眼时间，看晚自习快结束了，就打算回去。

正幽幽烦闷着，简言辞在她旁边坐下了。

忍不住，她愤懑在脑内刷了八百遍——狐，狸，精。

“雪花燕京喜力……都来十瓶吧, 这么多人呢。简神你喝什么？”

司谣闭嘴不吭声, 只默默摇了摇头。想骂骂咧咧的弹幕早就刷出了五百行，更烦了。

“上酒上酒！”

简言辞接过单子，问：“有牛奶吗？”

司谣浑身一顿。

“嗯。”

明明要拒绝别人的告白，还总是那副样子。

司谣的目光忍不住往下挪。因为喝水，这人的唇染上了点光泽，模样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蛊惑又勾人。

“到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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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神！”

“操，地中海也太能逼逼了，留你这么久。”

“……我，我才刚到。”她想了想，又紧张强调了一句，“我是不，不想待在教室。他他又问我……我就，过来了。”

刚想找个理由去卫生间, 门恰好被推开。

一群高中男生开始闹哄哄点起了酒。简言辞随手放了背包，抬眼就瞥见了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的司谣。

“哎你唱什么？我给你点, 别紧张。”

天, 起哄的起哄。

刚刚那个女生送的鞋他没有收，看起来也还是平时那副好相处的学长模样。可能拒绝告白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很习惯的事了。

他们以为她这么说话是因为紧张。

简言辞偏了头，看她，忽然慢慢叫她一声：“小同学。”他笑，“心情不好？”

司谣戳开吸管，小声憋了一句：“谢谢。”

那人愣住：“啥？”

绝对！不是因为！其他任何的原因！

“牛奶？”周常烨也蒙了，“应该有的吧……哥你要喝牛奶？”

简言辞单肩背着包，一进门, 全包间的气氛立即闹了起来。

奇迹牌的草莓牛奶连点了四盒，众目睽睽，所有人看着简言辞把牛奶搁在了那学妹的面前。

司谣瞬间僵滞，紧张盯住他：“……谁谁说我心情，不好？”

说完，抬头瞄了一眼。

只是因为无聊。

“不是一个人在偷偷撞树吗？”她见简言辞喝了一口水，有理有貌地接，“可能是，那棵树告诉我了。”

她顿时抬脑袋。

一帮男生在包间里撕扯嗓子唱了多久，她的心跳就蹦跶了多久。

“上上上！我去叫人……”

小同学手上还握着被强塞的话筒, 脑内弹幕全怼在了脸上, 高亮的闷闷不乐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