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说完我就后悔了。”

蒋宁低了低眸子。

程慕言把他的手拉过去按在胸口，用力的搂着。“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不想放弃你，一点也不想....”

程慕言说：“说不出具体为什么，而且这种事哪里有为什么，虽然你对我不温柔，也不体贴，但我就是喜欢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第一次看到你笑，我就想跟你谈恋爱，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想。”

蒋宁把酒和酒杯都快速收起来，然后把程慕言拉到沙发上，去接了杯水。

这种话蒋宁从来不敢说，也不敢想，他从来无法这么任性，他想的，永远都是：我不能，我不可以。

程慕言也没跟他抢，也没生气，只是仰着头，直愣愣的看着他。

蒋宁觉得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我..我得回去了。”

大明星嘴上说让他走，但手却不松，蒋宁挣了挣，也没挣开。

程慕言老老实实喝了那杯水，喝完还是盯着他。

那眼神…

小时候不能有喜欢的新书包，因为买不起，会让奶奶为难，长大后不能有喜欢的人，因为给不了别人相伴一生的承诺，不只是因为穷。

程慕言摇头。“怎么样都不想，只想和你在一起，就想在一起。”

怎么又哭了。

对视几秒，蒋宁心里突然猛抽了一下。

一听这话，程慕言立刻去抓住了他手臂。

就这么拽着他不撒手，抽泣的像个孩子，委屈的不像话…

“你走啊...”

唉。

“为什么？”蒋宁说：“我哪里值得你这样？”

要走去哪，会去找魏庚吗？

程慕言回过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我可以的，我可以永远不要脸，也可以一直追着你，我只是怕，怕你烦我，怕你讨厌我的纠缠……”

唉。

蒋宁挣了挣。“我真该回去了。”

原地拧巴了好半天，他蹲下去，看着人，叹了口气。“大明星，你干嘛啊？”

他伸手抬起程慕言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可是我已经跟别人在一起过了，这样也不想放弃吗？”

为什么要走？

这种语气和表情，也许大明星清醒着的时候打死都不会有，因为绝对源自内心的彻底丢下了他的偶像包袱，所以这一刻，蒋宁的眼眶又热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何德何能，让这样一个骄傲的大明星变的这么卑微。

“不知道。”

程慕言又说了一遍，手抓的更紧，别开脸，眼泪开始滴答滴答的往外掉。

没有挣扎，也没有直接拒绝。

“蒋宁…”

就是想，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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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言这会儿就觉得心口像是有一大团东西堵着，闷的他透不过气，难受的要命，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在提醒他：人家不喜欢你，不要纠缠，你说过不要纠缠的。

可是，大明星在他面前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的样子，他似乎实在承受不住了，他用手背帮程慕言擦了擦眼泪。“好歹一个大明星，不要面子的吗，别哭了。”

“不想。”

“你走吧。”

动作和语气，都可以算的上温柔了。

蒋宁：“...”

来。

明显的感觉到这人的态度软了下来，程慕言立刻委屈的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一并按在胸口。“蒋宁，你不觉得其实我也很可怜吗，我追你追了那么久都追不上，我快急死了，我也很可怜啊，所以你能不能，就试着喜欢我一下，就试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