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妈妈当场泪奔，就连程爸爸都红了眼。

昨天还笑呵呵的帮他收拾行李的奶奶，今天就躺在病床上起不来了，这对他来说，太突然了。

“我不管！”

程爸爸问他：“对了，蒋宁呢，还有，他的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程爸爸都无奈的笑了。“你这话风从哪学的，这么欠揍？”

“反正您不能丢下我！我是不小了！也读了很多书！道理懂很多！可我就是看不开！就是不能善待自己！没有了奶奶就更不能！”

很难过。

又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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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吗？”程妈妈皱起了眉头。

奶奶摸着他的头，眼睛里渐渐变的浑浊，再说不出什么别的话，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傻孩子啊...”

...

吴哥到处托人，几乎找遍了国内外最权威的专家，然而多方会诊，得出的结论却都是一致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除了保守治疗，其他的一切治疗也都是徒增折磨而已。

一听这话，奶奶的眼圈也忽的一下红了。“傻孩子，奶奶只是老了所以才生了病，这跟你没有关系，怎么就是转不过来这个弯呢？”

天亮之后，奶奶的各项生命体征暂时恢复，清醒过来之后，也从急救室转进了普通病房。

而这件事，终于也还是惊动了程慕言的父母，二位连夜从国外辗转赶到这里，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撞见程慕言一个人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抹眼泪。

程慕言：“...”

爸爸递了个纸巾给他。“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哭，丢不丢脸？”

奶现在这样，你再和他分手，他会垮掉的。”

爸爸一看就是个精明睿智的男人，生意场上叱咤风云，雷厉风行，但对程慕言的教育却一向很宽松，疼爱有加，很少苛责，难得骂他一两句也都和颜悦色的。

程妈妈责怪般的轻轻推了程爸爸一下，回过头看看儿子的头的绷带，又看看腿的石膏，心疼道：“伤成这样也不说，真该让爸爸好好揍你一顿。”

蒋宁把脸埋进了奶奶的手里，生平第一次不管不顾，对奶奶任性的撒泼。

不安慰还好，听到妈妈的声音，程慕言反而觉得更委屈，又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而看到他们，程慕言心里的委屈也像潮水般涌了出来，一头撞进妈妈怀里，什么形象都不顾了。

奶奶虚弱的笑了笑，攥了攥他的手。“傻孩子，生病是没办法事，生老病死也是每个人都必须要走的路，你打小心思就重，奶奶就怕你胡思乱想。”

他又生气又心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程慕言更撅了撅嘴。

蒋宁不要他靠近，不要他的安慰，像只惊弓之鸟，仿佛靠近碰一碰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自己娇生惯养的儿子顶着一头纱布，腿上还打着石膏，那可怜的模样...

他趴在奶奶的病床前，握着奶奶的手，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

程妈妈轻轻拍着程慕言的后背温声安慰。“好了，宝贝不哭了啊，别着急，现在爸爸妈妈来了，有什么难题让爸爸妈妈来帮你解决，好不好？”

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那种难过。

一听这话就知道爸爸已经把这边的状况全都摸清楚了，程慕言低下了头。“奶奶体内的癌细胞扩散很严重，大夫说....也就是这些天的事了。”

蒋宁帮奶奶掖了掖被角，低下头去，眼泪就掉了出来。“奶奶，您得好好的，不然，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程爸爸也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去拍了拍程慕言的脑袋。“行了，先别想这些，过会儿爸爸妈妈去看看老人家，然后在这里陪你几天。”

“傻孩子....”

程慕言说：“嗯，因为这个，蒋宁不理我，还非要撵我走。”

“可是您突然这样，我也接受不了啊。”

大夫的话像一记鸣钟，时刻在蒋宁脑子里敲着，以至于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程慕言长长的吐了口气：“放心吧，我会守着他。”

“他是害怕吧...”程妈妈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容易。”

“奶奶，您现在怎么那么会骗人啊，还知道把换瓶装，谁教您的？”

程慕言接过纸巾擦擦脸，撅了撅嘴。“可让您见着一回了，得拿这事儿笑话我好几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