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拽住养父的警服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爸爸，我想吃棉花糖。”

季悄吟看着有些于心不忍，转头对宋雁书说：“宋总，我们帮帮他吧！”

想起养父，她的心情立刻又皱了几分。

她外婆倒是会做，可惜外婆早几年就不在了。

这一带都是上了年代的古建筑，清一色的灰白色，古朴又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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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雁书专注开车，有些没跟上她的节奏，奇怪地问：“帮谁？”

时隔十一年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惑她许久的问题。

季悄吟故作镇定，“那你怎么参加中考？”

“饭店的都不正宗，比起自家做的总少了那么点味道。”

季悄吟看着窗外徐徐略过的建筑有些出神。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这位交警正在卖力追一位开电瓶车的外卖小哥。应该是警车坏了，警察叔叔跑步追人，追得特辛苦。

你妈妈今年没做艾米果吗？”

“你还记得中考？”

“考完才丢的。最后一门化学考完，回去就找不到了，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青陵没有艾米果，不过青团倒是有。”

“好端端为什么要离开呀？”她坐直身体，竖起双耳，屏住呼吸。

季悄吟设想过很多可能，这个原因也在她的范围之内。但亲口听宋雁书说出来，总归还是不一样。

宋雁书并未察觉到季悄吟的异样，语气如常，“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方便继续照顾我，我就被接去了青陵外公家。再者家里人觉得青陵这边的教学质量更好，就让我转学了。我高中是在青陵一中读的。大学去了荷兰留学。”

“嗯，待了十多年，一直到初中毕业才离开，高中是在青陵读的。”

“别跑……别跑……”那交警大叔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

那边季悄吟早已降下车窗，扬声对路旁的交警喊：“警察叔叔快上车，我们帮你追他。”

她对于未来枕边人所有美好的期待都来源于养父。

车子下了堰山大桥以后，宋雁书打了左转灯，车子左拐进入更为繁华的老街。

随着宋雁书的话，季悄吟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往回跑了跑。他应该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丢失的那张准考证其实就在她手里。她妥善保管了整整十一年。

“当然记得，我中考的准考证还丢了。”

而那外卖小哥的电瓶车却开得飞起，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我中考考场分到十五中。”

养父嘴上说小孩子吃糖容易蛀牙，可每次都有求必应，要什么买什么。

“好呀！”她眉眼弯弯，心中生出许多期待。

车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季悄吟抠了下自己手指，装作不经意间提起：“宋总，我刚听你说你在宛丘待过？”

“十五中。”

在她读幼儿园那会儿，宛丘也有好多类似的老街，几十年的灰白小楼孤寂地伫立在路边，推着平板车的小贩沿街叫.卖。

“我倒是知道一家饭店青团做得蛮正宗的，我吃过一次，今天带你去尝尝。”

一排排整齐的老楼栖息在微茫细雨中，增添了几分历史积淀感。

他微笑地揉她的脑袋，“不许告诉妈妈，不然爸爸要挨骂的。”

然后不经意间，一位中年交警闯入她的视线。

“宋总，你初中在哪个学校读的？”

“我妈妈她不会做。”季悄吟面露遗憾，“城里人已经很少有人会做这种食物了。”

“三中。”他转头看她，“你呢？”

养父是季悄吟见过最温柔的男人。

糖葫芦、棉花糖、烧饼、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