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鼠标和键盘敲击的声响，哒哒哒的一连串，时起彼伏，不绝如缕。

她将那几枝郁金香修剪枝叶，分成两瓶，一瓶放置在卧室的床头柜上，一瓶放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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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只这一套套房。这是海盛最贵的一套，占地200多平米，坐拥整片江景，视野开阔。就连走廊上的一块地毯都贵得咋舌。

她家都是圆形粗口和中式陶瓷的花瓶，没有宰口透明花瓶。为了配这几株郁金香，她还特意在花店买了两只新的花瓶。

男人瞥一眼，眉头紧蹙，捞起电话接通。

长雨下了一夜。今早好不容易停歇。整座城市氤氲着无数水汽，空气湿漉漉的，似乎伸手轻触，就会有滴滴雨水怦然掉落。

整个人陷进皮椅，他抽出烟盒点了根烟。

上午十点，张秘书敲开办公室门，送进来一叠文件。

张秘书把文件放下，悄声离开。

通话持续了十多分钟。宋雁书摁灭手机屏幕，将手机重重地扔在办公桌上。

回到家一刻不歇，分分钟上手插花。

***

他伸手捞起内线电话，语气沉冷无情，“叫杨珂上来见我。”

——

她恭敬地立在办公桌前，声线轻柔，“宋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

“先放桌上。”宋雁书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那是一份电子报告，全英文，足足有十几页。

顶层有一道幽深的壁画长廊，一应画作皆出自国内知名画家三素小姐，画风张扬不羁，极其具有个人特色。

莹莹白光照亮男人俊美的面容。脸部线条不似平日柔和，微微紧绷，眉宇也稍显郁色。

等这点声响终于消失殆尽，男人的脸色早已黑沉一片，眉宇间的阴郁再也无法掩盖，轻易外泄了个干净。

江南地区的春天历来多雨，一直要到六七月份雨水才会降下来。

她在总裁办工作三年，多少能够摸着一点老总的脾气。她看得出来宋雁书此刻的心情不太美腻。

两人乘坐员工电梯上去。

她入职两个多了，这还是宋雁书头一次提出要歇在酒店。上次他都是在VIP客房将就了一晚。

不等他开口说话，电话那边威严的女声早已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势无可挡，“宛丘那个并购案究竟怎么回事？”

火星子在指间明灭不定，青白烟雾腾腾升起。

他咬着滤嘴猛地吸了两口，缓缓吐出烟圈。

季悄吟的视线从这些画作上逐一略过，她猜测宋雁书想必非常欣赏这位女画家。

季悄吟不敢耽搁，叫上吴佳丽直奔9号楼顶层。

长廊尽头就是宋雁书的房间。

季悄吟立刻决定要买。

年轻男人的俊颜掩在烟雾之下，迷离深邃。

眉心郁结，那双眸子冷得出奇。

季悄吟由衷地希望它们能在这间干净的屋子里坚持得久一些。

季小姐要不要带几枝回去？”

重重搁下电话。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放置在办公桌一角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上面是一串数字，归属地英国伦敦。

睡觉和用餐都需要好心情。这些花能给她带来好心情。

他伸长手臂，再次捞起电话，“小常，通知客房部，我今晚歇在酒店。”

得，这下又要着手收拾9号楼顶层的总统套房。

清明一过，青陵的雨水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连续两周都是绵绵不绝的雨天。像极了京剧那长长的调子，总也断不干净。

午休过后，季悄吟接到常助理的通知，说宋雁书今晚要歇在酒店。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穿过长廊，两侧雕花玉兰壁灯安静亮着，光线明明昧昧，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