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季悄吟才注意到他胸口一大摊褐色污渍，整件白衬衫湿了一大半，触目惊心。

她第一个反应是这人跟人打架了。

男人没吱声，只是朝她伸出双臂，压低声线撒娇：“悄吟，你抱抱我好不好？”

那天是因为他外公。那么今天呢，又是因为谁？

“怎么搞的？衣服怎么湿了？”她语气担忧，抓起他的衬衫看了好几遍。

宋雁书低头掐了烟，把烟蒂丢进脚边垃圾桶。

——

“你男朋友真帅哦！”

这一刻他是孤独的，是沉寂的，是落寞的，被无边黑暗包裹，被撕扯，被吞噬。

常助理说秦董回国了，是因为她么？这对母子关系不好吗？

宋雁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他所熟悉的。下意识扭头，迎上季悄吟的清澈干净的目光，琥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诧，“你怎么下来了？”

见声控灯正常工作，电工扛上人字梯下了楼。

再起身，季悄吟看到他似乎自嘲地笑了下，“我这副样子有点糟糕，怕吓到你。”

香烟夹在指间，烟雾随风四散，烟草味揉进空气，飘得到处都是。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忙不迭跑向他，愣是将高跟鞋跑成了运动鞋，咯噔作响。

季悄吟裙摆掀动，白皙的小腿肚若隐若现。

他抽得很慢很慢，像是有满腹心事。烟雾之下的面容无比消沉，眉宇间郁气环绕，难以疏解。

季悄吟忙不迭跑下楼，果然远远就看到那个熟悉的男人坐在花坛边吞云吐雾。

“他就在楼下，我刚碰到他了。”

她不禁陷入怀疑，那晚黑灯瞎火的，女邻居也看得出帅么？

清明节那天傍晚，他也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抽闷烟。

季悄吟：“……”

他只穿一件白色衬衫，雪白的颜色近乎刺眼，好似要将浓黑的夜色生生驱散干净。

季悄吟：“……”

她不由愣了一下。这个男人一贯干净体面，天天西装革履，满身矜贵。何曾这般狼狈不堪过？

女邻居面露狐疑，“你男朋友坐在花坛边抽烟，你俩是不是吵架了啊？”

季悄吟怔忡一瞬，才反应过来女邻居说的男朋友指的是宋雁书。

女邻居牵着她的边牧从电梯里走出来。她正遛完狗回来。

季悄吟问：“它叫什么呀？”

季悄吟的心脏难以遏制地抽痛了一下。

这样的宋雁书她并不陌生，她一早就见过。

“有人泼你咖啡了是不是？是谁？你跟人打架了吗？”宋雁书咖.啡.因过敏，他不可能去碰咖啡，衬衫上的咖啡渍只能是别人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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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担得起这个名字，确实够闹腾了，扑腾来扑腾去，一刻不歇。

“闹闹。”

鼻尖隐隐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是手磨咖啡特有的味道。

她摸出钥匙开门。防盗门刚一打开，身后电梯哗然一下，应声而开。

她扬声问：“来了怎么不上去？”

季悄吟惊讶出声，“你说什么？”

女邻居见状，冲季悄吟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哈美女，我家公狗正处于发.情.期，见到女的就往上扑。”

那边牧见到季悄吟明显有些激动，一个劲儿想往她身上扑。被主人紧紧拖住也不罢休。

通透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