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宋雁书坦言：“如果没有再遇到，那咱们就只能做陌生人了。”

她简直有拿出手机百度的冲动。

果然只有她一个人觉得那段回忆是美好的，在宋雁书眼里啥都不是。

“我记得当年中考最后一门是考化学，坐我前面的女孩子应该学习不怎么样，做题做得很慢很慢，都最后十分钟了，她居然还有好几道大题空在那里。我想肯定是不会做，不然早写了。我看她那绞尽脑汁，一筹莫展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我就打算帮她一把。我踢她凳子，让她抄我的。踢了半天她也没反应。我那个急啊，索性扯她头发。她扎马尾，一抓就准。这下总算有反应了。回过头来狠狠瞪我，让我别影响她考试。我那个气啊，把试卷指给她，赶紧抄。”

一大片深灰色的老房子，很像民国期间遗留下来的老建筑，季悄吟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季悄吟：“…………”

季悄吟觉得她不想跟宋雁书吃这顿饭了。

她一直不明白他当时为何要去帮一个陌生人，如今才知道他只是看她可怜。

她就是再没见过世面也清楚这栋房子不便宜。主人家想必也是也是某个大人物。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很多讲究的私房菜馆一般都藏在类似的小巷里，不好找，却很有地位，食客非富即贵。宋雁书带她去吃过几次。

他目视前方，娴熟地操纵着方向盘，自然地说：“记得呀，我中考在十五中考的，还弄丢了准考证。十五中不是你初中母校么？”

院门紧闭，也看不清全貌。

说完他站在院门前摁了门铃。

宋总察觉到不对劲儿，“你怎么了这是？”

季悄吟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你。”

宋雁书：“……”

季悄吟对青陵完全不熟，来这边工作也有大半年了，但一直没抽出时间到处逛逛。她有限的认知里，只知道浪江、堰山、檀香岛这几个地名，最多再加个堰山社区。这个繁花巷是什么地方？

周围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这点季悄吟也是认同的，兜兜转转十一年，她还是再次见到了宋雁书。

他解了安全带，淡然开口：“到了，下车吧。”

巷子到头，在一栋三层小洋楼前，宋雁书熄了火。

宋雁书：“……”

“是我母校。”季悄吟眼巴巴地望着他，不死心地问：“你还记得考场里的人吗？比如前后桌？”

男人似乎很浅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促狭，“今晚的大厨确实手艺不错，你想吃的他都能给你烧。”

——

“你知道吗？那女孩一脸将信将疑的样子，生怕我害她。不情不愿把最后几道大题抄了。那年我可是宛丘的中考状元。就我给她抄的那几道题，至少三十分。不过她那么菜，多给她三十分估计也没用。”

“我得罪你了？”他一脸懵。

他的性格使然，他是不可能去找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人的。所谓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连人都见不到，哪里还会有后续？心中那点好感，那点悸动早晚都会被时间消磨掉。

“雁书，你还记得中考吗？”宋雁书一直觉得殡仪馆那次是他们的初见，其实那是久别重逢呀！

她抱起双臂，脑袋一转，一个人生闷气。

“不过我相信真正有缘的人一定会再次相见，或早或晚罢了。”男人语气肯定。

路灯从梧桐树枯黄的枝叶间泄漏下来，照在凹凸不平的水泥路面上，像是下过一场秋雨，湿漉漉的，亮晶晶的。

季悄吟打量这栋小楼，气派自然是气派的，久经岁月积淀，有种古朴沧桑的美感，年代感显而易见。

她心一提，赶紧追问：“什么事儿？”

车子最终拐进一条幽深狭长的砖石巷，巷子里安静如常，很少有行人经过，车流更少。此刻整条巷子就只有他们一辆车。

她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好奇地询问身侧的男人：“这是私房菜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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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雁书歪头想了想，“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借着这点路灯微光，她总算是看清了路牌——繁花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