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弹钢琴吗？”老人家复问。

老太太当即就说：“要不要试试？这是雁书的钢琴。”

“就《初雪》吧。”

老人家这回喊的是“悄吟”，这个称呼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季悄吟顷刻卸下心防，完全不紧张了。

走到那具庞然大物前，他掀掉绒布，率先坐到琴凳上。

一曲毕，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班得瑞的？”

季悄吟会的曲目有限，且这么多年没弹了，手生得很。当然只挑最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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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没了绒布掩盖，钢琴露出全貌。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黑白琴键簇新，低调中透着无言的奢华。

她逐一回答，没出什么差错，算是平安过关。

季悄吟在脑子里过了遍曲谱，深吸一口气，敲下了第一个音。

“悄吟，别紧张，就当自己家。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都随意点。”老太太笑得特温暖，温声细语，唯恐吓到季悄吟。

“啊？”季悄吟一脸错愕，忙不迭拒绝：“好多年没谈了，早忘光了。”

——

老太太越瞧越满意，眼角眉梢笑意明显，“倒是跟雁书很配。”

宋雁书问：“会弹什么？”

“那开始吧。”

一开始手生，不过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这样简单的曲目对宋雁书来说是小儿科。他弹得无比流畅。

季悄吟实诚地说：“会点皮毛。”

她无疑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她就不该说自己会点皮毛的，就该说自己不会。会点皮毛这话落尽老人家耳朵里估摸着就当成谦辞了。

众人都不由陶醉其中。

俊男美女，四手联弹，白皙纤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起舞，灵动跳跃，格外赏心悦目。

这话让季悄吟听得心花怒放。

奈何她资历有限，断断续续学了两年也只学了点皮毛。后面学业紧张也就没学了，这么多年下来早荒废了。

她确实会一点皮毛。读初中那会儿，汪莉女士送她去学过钢琴。汪女士想让女儿受点艺术熏陶，就给她报了班。

一大家子人都聚在客厅里，阵仗搞得挺大。

随后音符跳跃，婉转悠扬。

敬重，吐字清晰，“外婆您好。”

宋雁书觉得季悄吟就是宝藏，跟她在一起越久，越能挖掘出新鲜的东西。他过去一直不知道她会弹钢琴。

来自男朋友家人的肯定，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季悄吟腼腆一笑，“是雁书带得好。”

他用的是“会”，因为知道这姑娘口中的“会点皮毛”真就是会点皮毛。

宋雁书牵起她手，温声道：“别怕，弹着玩儿。”

除了秦朝霞女士，秦家该见的人季悄吟都见了。

她刚刚完全照着他的节奏来的。

老太太不顾她的拒绝，笑着说：“试试怕什么，你和雁书一起，他会带着你。”

老人家拉住她问了些问题，无外乎今年几岁，哪里人，父母家人这些。

“这不是弹得挺好的嘛！”老太太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