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起秦星文琴行后的生煎店，说起阳城那份味道一般的生煎。又惋惜地叹了口气，捏着余映的手为她按摩：“我好想你醒过来，醒过后来你应该会骂我怎么为了林家放弃一次央音，又为结婚放弃一次考研吧。”

她说，研究霍行薄的喜好就像研究宇宙黑洞一样困难。

说这句时, 她心脏咚咚地跳，紧张也忐忑。像人生第一次的告白，也像第一次的撒谎。

她又说了很多话，医生说过余映的身体状况康复了不少，比一般的植物人都有苏醒的可能。

…

她在五点钟时按霍行薄下班的点去了先诚。

他全程都像是在听大家的发言，偶尔微扬下颔以示反对，或是淡淡应一声来同意。但那双冷冽的眼睛会不经意扫过腕表，一下，两下。

林似说：“你饿吗，想吃哪家，我去订餐？”

…

她好像是喜欢他的，也许是对于优秀的异性单纯的欣赏。某些阶段，她并不排斥他。

霍行薄正在衣帽间里换衣服。

自然就说到了霍行薄。

他要把球赛看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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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生，不也就是这样了。

霍行薄听完没有反应，只让管理层继续开会，他们在说阳城分公司的成立与发展计划。

“你应该也会骂我的，骂我那年把老师找给我的琴谱弄丢了，那是好不容易找来的民间古典乐曲的谱，我才翻开过那一次，都没有弹上那些钢琴曲。”

在霍行薄问她喜欢他什么时，她怔了一下，在想这个原因。

林似越来越了解他一些习惯。

她等得睡着，醒来时望见霍行薄坐在对面沙发上，长腿交叠，在投屏看某场球赛，音量不高。

林似跟余映聊了很多，她跟余映的关系是学生与师母，但更像是闺蜜的感情。

今天周末，时间也还早，她去了康复医院，把大半天的时间都留给了余映，坐在病床前陪余映说话。

林似就这样等到了七点。

他换完衣服走出来，经过她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而后换了块腕表说要去公司。

霍行薄说随便。

霍行薄掀起眼皮，眼尾自带的多情与瞳孔的冷冽扫过她，“嗯”一声回应她，又低头看球赛。

一路经过的员工都朝她问好，林似被带到霍行薄的办公室。

他不喜欢衣服上出现褶皱，一个多小时的高铁，他西裤上有轻微的折痕。西裤面料挺括，其实不太看得出，但他总会立马去换掉。

林似松了口气，给她机会就行。

“你快醒过来吧，醒过来骂我。你骂我我也骂你，你现在都不知道老师给你写的钢琴曲吧？他写了一首《致余映》，C小调，写的时候他是悄悄背着你的，你那段时间怪他不陪你。他让我保密，等你们从西双版纳回来就是你的生日，他就在那天弹给你听，谱我保存得很好。”

“你忙完了？”

他介意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

她明白是霍行薄故意的，但她愿意陪他耗下去。

霍行薄说，想接就接。

霍行薄在会议室里开会，女助理通知了宋铭，宋铭过来弯腰朝霍行薄耳语。

前台已经知道她的身份，甜甜地喊她夫人，又通知了一名女助理下来接待她。

林似主动喊他：“那老公BeyBey，下班我去接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