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区是江临市历史悠久的老城区，至今仍保留了大量民国时期的老建筑。

难道是出现幻觉了？

夏梨有些意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想走近些看看。

昏黄的光线下，江岑慢悠悠地打量她。看到她身上那件男士外套时，那本就晦暗的眸色中又多了几分阴影。

樟北路五十二号，江临皮革厂宿舍前身。

阴暗，潮湿，又拥挤。偶尔还有小偷光顾。

楼上立刻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吼声：“卧槽！谁他妈在鬼叫？！见鬼了？！！”

也只有像当年走投无路的江岑，才会在这一住就是七年。

夏梨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厂子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垮了，现在里面住的大多是以前皮革厂的下岗工人。

“啊————”

第15章 别装听不懂

房子一共五层，地下另有一层。没有社区环境，更不谈什么配套，屋内的格局和设施也老旧得不行，还时常停水停电。除了地段，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夏梨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毛，壮着胆子往门栋入口走了几步，犹豫着要不要下楼看看。

“阿岑哥哥，你就住这啊？”

激昂的骂声在安静的夜里回响，也将夏梨刚刚被吓飞的理智拉回。定神一看，江岑正用着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她。

面对她的问题，他不回答，反倒问她：“那你呢？”

这里老房子多，树也多，洋房和胡同穿插坐落，稍微“新”一点的，就是那批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国营厂宿舍筒子楼。

夏梨深吸一口气，探出一只脚正准备摸索着前进。

站在楼梯拐角，她大力跺了跺脚。

那样的房子，竟又租出去了？

忽然楼梯下方像是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随后，一阵烟草薄荷混杂着楼道里陈旧的潮湿气息，幽幽地飘上来。

有没有鬼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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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看去，那片黑暗像是一座看不到底的深渊。

地下一层原本是作为储物使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房东改造成了几个简陋的单间，租金比市面上便宜许多。

而此时，那排窗户里，又和以前一样透出杏黄的灯光来。

转眼间，那味道就到了眼前，夏梨随即被人拉了出去。

被碰到的那一刻，她吓得大叫。

只有那个十四岁的小孩，在下着暴雨的夜晚，拿着被雨水打湿的招租启事找到这里，一住就是好几年。

夏梨跟在江岑身后，一边下楼一边观察着周围。

来往的脚步，以及偶尔路过的几只流浪猫。

果不其然，走廊的声控灯又坏了。

“你……你怎么在这？”

“怕还进来？不怕真的是鬼？”

等夏梨眨眼再看，那屋像从来就没亮过似的，乌漆一片。

可人还没走到楼前，灯光突然就灭了。

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大多租客都觉得压抑，通常住不了多久就搬了家。

江岑的住所就是其中之一。

当初，帮江岑一起搬家时，房东说过，这房子以后怕是没人会再租了。

但现在江岑简直比鬼还可怕，越躲越来。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一直到了负一楼，连楼上大门口那头透出来的一点光亮也被淹没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