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回到包厢，父亲已经喝醉了，席鹤洲却还很清醒，见盛林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盛林到现在也没办法忘记，他的第一个发情期被父亲锁在阁楼里，而下面，正在举行盛年的生日派对。

这一幕盛林在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他打开车门，走过去把席鹤洲拉走。

盛林洗完手，拿纸把手擦干。

他现在有了新的生活，也不想再和过去有太多联系了。

盛林因为嗓子痛，所以吃的很少，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喝席鹤洲给他倒的热水，听席鹤洲讲话。

他做不到原谅所有人，也没那么大度，他就是恨，即使这不是盛年能选择的，可他还是恨。

“盛年，你所有有关家庭快乐的记忆，都伴随着我的痛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但我讨厌你，也讨厌父亲，更讨厌这个家。”

“你不也不了解我吗，你以为我喜欢吃豆腐，只是那个时候我只能吃豆腐，你所认为的了解我，不过是我疲于应付后的妥协罢了。”

席鹤洲和盛林坐回车上，盛年随后上车，坐在父亲旁边，父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哥，为什么是他？” 盛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盛林身后。

盛林熟练地打开放东西的地方，拿了药和水，盛林对这辆车很熟悉，盛年在后座看得一清二楚。

盛年是在盛林十五岁那年被父亲接到到他家的，那时盛年已经十岁了那就意味着，在他五岁的时候，盛年就已经出生了。

他有点气不过，明明席鹤洲才是外人，但盛林对他却比对家里人亲近。

“该吃药了。” 席鹤洲提醒盛林，并发动车子往预定的饭庄走。

“在准备当中了，会尽快。”

盛年夹了一块豆腐放到盛林碗里，盛林抬眼看他，盯着他的眼睛，盛年似乎在渴望他的夸奖，但盛林却把豆腐扒到一边，继续吃席鹤洲夹给他的菜。

“你安分一点。”

水喝多了的盛林跟席鹤洲说了声，起身去洗手间。

“我可以补偿你的，哥，我可以补偿你的。”

所谓的丈夫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吧，连他哥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你看出来了？”

“别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了。” 他不是沉溺过去的人，但有些事在心里会变成一根刺，即使不提起，也还是扎在肉里，一碰就会疼。

即使是哥哥的丈夫也犯不着动手，盛年的敌意让席鹤洲莫名其妙。

常年来的不平等，让十五岁之后的日子变得压抑难捱。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盛父并没有管盛年和盛林之间的举动。

“我常年失眠，发情期会痛，还闻不到信息素，这些从十五岁之后就伴随着我的东西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是了解你以为的那个我罢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在厕所质问他，林榆这样，盛年也是这样，再这样下去，他都对厕所有 PTSD 了。

“爸，回家了。” 盛年架住父亲往外走，“对不起打扰了。”

“别傻了盛林，我不和他结婚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我和你有血缘关系，而且我也不想看见你。”

“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反问道。

“哥，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意思，你为什么还要和他结婚，他一点都不了解你。”

盛年愣在原地，他原以为盛林只是和父亲赌气才和家里脱开关系，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现在仔细想来，好像盛林确实从来没有真正高兴过。

盛年看起来很伤心，有些激动，感觉下一秒眼泪就出来了，但盛林不为所动。

盛年似乎被激怒了，拦住席鹤洲的去路，伸手拽住席鹤洲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席鹤洲。

盛年走后，席鹤洲看着盛林，像是要得到什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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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跟着回来，脸色很差，看见喝醉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在和席鹤洲说话的盛林。

席鹤洲订了一个包间，他们落座后就开始陆陆续续上菜，盛年坐在盛林旁边，看着席鹤洲一边跟父亲说话，一边把菜夹到盛林碗里。

都是盛林不喜欢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