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被任何事轻易的打倒。

也说不出来，只是喉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声。

连普通人也不如……

看着痛苦的属下，百里流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微微的笑了笑，仿佛笑一笑，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能做出的事情。

一句话，让慕白再度哽咽。

为什么？

“慕白……？”

“公子，公子，是谁？到底是谁？！是谁将你害成这样？！！”慕白抬起眼，那张向来古板毫无表情的脸上弥漫着滔天的杀意。

迅速道歉，“对不起，公子我……”

他甚至不敢想象流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慕白没有说话，只是口中发出了一声声的哽咽，宛如受伤的野兽一般。

想到某种可能性，慕白连心都颤抖了起来，他不敢再去叫百里流清，甚至连动也不敢动一下，他不再有任何的举动，只是宛如一栋石雕一般站在少年的后面。

他转过轮椅，目光静静的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慕白，清秀的脸上牵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问道，“来了多久了？”

慕白抬眼看着自家的公子，他的神情、举动仿佛都与往日无异，那冷凝着眉目让人觉得天威莫测。

看着百里流清如往常丝毫无异的笑容，慕白终于痛哭出声，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这段日子会觉得少年举止有些不寻常。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真正的痛苦，并不是流泪和绝望，而是，即使心中已是满目苍夷，还依旧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一句话，却让慕白红了眼眶，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流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滴眼泪。

“这都不重要了。”少年淡淡的说道，飘渺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没有痛苦，没有迷茫，没有害怕，有的只是一种洗尽铅华的淡然和浅薄的凄凉……

以百里流清的内力又怎会感觉不到有人来了？可是，他现在不仅连自己站在他背后都不知道，连自己叫他都不知道。

越是这样，慕白越是觉得自己几乎难以唿吸，他跟了流清数十年，不知道在生死间走了多少遭，只是哪一次的困境不是在自家公子手中迎刃而解，可是这一次呢？他的公子竟然被人害到这个地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听见少年平静的声音，慕白抿了抿唇，他心神恍惚，只觉得心口剧痛到吐不出一个字。

“是不是东南处有消息传来了？”

回过神来，慕白发现百里流清正静静的看着他，看来是方才自己走神了，没听见他到底叫了自己几声。

慕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激荡的心境，他开始详细的为百里流清汇报东南处的战事，短短的一月有余，宋子珩已率军蚕食了周围的一个小国，并逐渐向东发展，先行军已与他国交战起来。

古井无波的问，“说吧，东南处有何消息？”

少年微微一笑，波澜不惊的问道，就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听了他的话，百里流清低头陷入了沉思，迅速在心中推算将来的局势，宋子珩的举动倒是意料之中，毕竟他本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如今七星城处于新建之时，危如覆卵，又与朝廷决裂，处境不利，只是百里流清心中明白，即使是这样宋子珩也不敢攻过来。

慕白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这个问题竟然如此的伤人。

这种情况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慕白身上的。

然而，在某一刻，少年还是察觉了。

他整整在这里站了一个钟了，然而他的公子却没有发现了他的存在，唯一的结论就是……

这是为什么？

他转过身，纤秀的手指抚摸着景澈的坚毅的侧脸，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慕白从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温柔与深情，他看的很仔细，也很认真，就仿佛这天底下也只有这么一件事能让他如此的认真了。

也许正是因为百里流清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完美的存在，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才更加的让人接受不了。

来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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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次，他却很快就擦干了眼泪，是啊，不管百里流清变成什么样子，他的心智、毅力、智慧都不会改变。

无水阁乃是暗杀组织，慕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像他们这样的人，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走神都会丢了性命。

体内的伤势严重连站都站不起，失去内力与听力的同时，还能在方才平静的安慰着焦急的众人，还能……含笑饮茶……

百里流清静如秋水，凝视热泪盈眶的属下淡淡的开口，只一句话，“慕白，我还是我。”

为何到了这个地步，还能笑的出来？

勐地跪了下去，慕白握紧了双拳，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中流了出来，目光沉痛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白衣少年。

这几年的交战，让原本鼎立的四国除东干以外都大伤元气，甚至东干状态也非外人所看见的那般好，恐怕在长久的时间里，天下都会处于混乱的胶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