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吧。”

“明天就开学了，你也要早做打算，看自己是想学文还是想学理。”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论起未来，每个人都带着很多很多的期待，仿佛生活会按照自己设定的剧本发展，他们都可以拥有一个明亮而坦荡的未来。

“怎么了？”听到韩憾的话头忽然止住，让西可有些紧张。

“你等我回来再说这个话好了。”西可明白韩憾的意思，故意打趣她。

“嗯。”韩憾点点头。

“你这个答案毫无惊喜，一个政治中心一个经济中心，太庸俗了。”邢卓又在吐槽，却话锋一转，“我选择庸俗。”

又是新的一年了。

春晚的节目一个又一个上演，记录着去年一年的社会热点。裤子穿跑偏的小沈阳登场时，韩憾的手机响起，是远在L市的西可打来的。

“你吃了饭了吗？家里的暖气暖和吗？我和你说这海边也没什么意思，我也不喜欢吃海鲜，真是太无聊了…诶你不是喜欢吃这些东西吗，我昨天和我妈出去给你买了好多，你等我回去的吖，真是的这些鱿鱼墨鱼章鱼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吖…”西可絮絮叨叨的话不断传入耳中，韩憾笑的眉眼弯弯，“你初几…”刚开口回复西可，韩憾父母开门回来了。

第15章 生日快乐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电视机里传来倒数计时的声音，钟声敲响，新的一年来临。

韩憾突然心里一暖，西可怕她又是一个人在家，才特意打来这个电话陪她聊天。“西可，谢谢你，新年快乐。”

“J市离得家近一些，H市也很好，但是在南方离家太远了。”禾也说道，“这俩地儿分儿都太高了，我估计没戏，不过我可以留在家做大本营！”禾也并不沮丧。

。”

短暂的假期到来，韩憾难得松了口气，可即将到来的春节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要学文。”韩憾说了自己的决定。

“韩憾，开心点。”挂断电话前，西可轻声嘱咐一句。

初六是年后冬训的第一天，韩憾特意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去了学校。坐在教室里的时候，韩憾觉得自己通体舒畅。禾也来的时候就看到韩憾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预习着课本上的内容。

“对了韩憾，你想过大学去哪个城市吗？”江祎再次询问韩憾。

韩憾的手机接连不断的响着，各种复制粘贴的新年祝福短信源源不断的涌进韩憾的手机，韩憾也不大理会。放着音乐，一个人抱着《柯南》，舒服的窝在阳台的椅子上。临近晚餐的时候，韩憾的房门被敲响，妈妈来询问她晚餐过后是否要同他们一起去奶奶家露个脸。

韩憾讨厌春节，或者说她讨厌所有要求团聚的节日。

韩憾未再说什么，拿过成绩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有一个瞬间，她期待父母能和她说“你们艾成不是理科更好吗？”“学文科的选择面比较小。”“你是觉得自己物理成绩不好才想去学文吗？”

对于韩憾来说，每一个需要一大家子人团聚的传统节日都是对她的凌迟。自放假之后，她每天都在盼着初六快点来，盼着年后的冬训快点开始。初五的时候，韩憾拿着老汪要求做好的的成绩图表让妈妈签字，其实韩憾一向是自己签字的，只是韩憾总是希望这半年来的进步能被父母知道。父母难得有时间坐下来了解韩憾的成绩，虽然他们对韩憾一向放心，可看到韩憾第一个学期的成绩单，还是不免开心。进步了这么多，想必韩憾自己下了不少功夫的。

晚餐准备的并不复杂，也没什么逢年过节的仪式感，仿佛这只是个平常的周末。这顿年夜饭很快结束，韩憾坐在客厅一一回复着之前的祝福短信。韩憾的父母嘱咐几句后便出门离开，屋内又只剩韩憾一人，和窗外不绝于耳的炮竹声格格不入。

韩憾自嘲的笑了笑，都新的一年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还有这些无端的惦念。

“我吖，首选肯定是J市或者H市吧。”

电话那头的西可明显松了口气，“既然家里有人啦，那我就挂电话啦。”

没有，一句都没有。

“韩憾，过年好！”西可喜气洋洋的声音传来，让韩憾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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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结束了一年的忙碌，这几日都留在家中，倒是让韩憾有些不适，一天的时间里除了吃饭时间都猫在自己的房间里，连大年三十都不例外。

“行，你有主意就成。”

“没事儿，爸妈回来了。”

这个家家户户阖家团圆的节日，韩憾却是从心底里排斥。一年见不到几面的亲戚们推杯换盏虚以委蛇，你挣了多少钱我今年又提了干，你家儿子考了第一我家女儿拿了大奖，貌似无意的显示着自己的优越感，无聊至极。更何况，韩憾家原本冷淡疏离的亲戚关系。

妈妈似乎早就知道答案，也未再说什么，只是叫她出来吃饭。

“行，回来我一定好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