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一字一句，“见、混、混。”

“不过也别再让自己吃亏，小憾，就剩一年了，离开老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和康元告别后韩憾回到教室，忖度一番，给西可发了短信，让她下课后有空给自己回个信息，有事儿和她说。

轻舒一口气，韩憾淡笑，“或许以后我可以期许一下。”

“我知道一张照片，一首歌我就生气，是我矫情。可是元哥，以后太长了。坦白说，我没有时间和心力去应付一个又一个因为他杀到我面前的人。”

“嗯，我知道。”韩憾很坦诚。

“高三这么闲吗？”

“那你有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吗？”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性格不合适，做朋友也很好，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会生气。”

康元哽住，又轻声问，“你打算和他说说嘛？万一他没懂你的意思呢？”

“小憾，这不公平，你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就下了结论。”

回到家后，韩憾收到西可的信息，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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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如果长大的意义是可以真正收起那些占有欲和不甘心，愿意坦诚的面对自我，告诉自己那些付出的时间和真心既然已经交付，就别再被束缚。那自己大概正在长大，韩憾想。

韩憾点点头，“我知道，前程很重要。”

康元笑笑，“傻丫头，你这是吃醋了呗。”

“嗯。”

“我牺牲时间来陪你，有没有良心！”康元白了她一眼，却也明白了看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放了心。

韩憾走至图书馆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康元，“你还真来啦？”

韩憾笑意浅浅，“他若无灵犀，便不必再试。”

“元哥，你喜欢安安姐的时候，会和别的女孩子来往过密吗？还是在明知道她对你心有所图的情况下？”

“像你和安安姐？”韩憾打趣，心中却是另有一番思绪。能遇到让自己不顾一切奋不顾身的人，的确也算是人生妙事。但是怎么会容易，又不是种庄稼，播种就可以期待收获。不期而遇又不知所踪的事情太多了，让人迷醉神往，又让人懊恼沮丧。一招一式仔细构建出来的嗤之以鼻，温和培养道阻且长的，又没有心力。那些一眼万年，天雷地火，千万人中为你向前，茫茫人海中为你停留的感情，韩憾相信一定会有，可对她来说太远了，她并不很期待。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喜欢也好，痴心也罢，关闭理性蒙住眼耳口鼻，做完全投入感情的痴儿，将年轻又热烈的感情狠狠燃烧，韩憾不是这样毫无保留的人。她更像一杯酒，倒出去了才能装进来更多，还剩下多少酒有什么重要，倒光了也不可怕。只要酒杯变得更大，就会更好。

“那这也不能怪他吖。”

“我没有怪他，我知道他不是个性格果决的人，做事一向留有余地。说到底，也有可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康元叹了口气，打量着这个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心生怜惜。韩憾这个人，有少年傲气，也有柔软心肠，有沸腾的热血，更有一身坚硬的骨，温柔又决绝。更重要的是，无论什么时候，韩憾都会让理智站在高地，从来不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既定轨迹，明明是个心思细腻温柔感性的女孩子，却偏偏能够手起刀落，冷静地截断一切不切实际的遐想。

韩憾转头看向康元，轻轻摇了摇头。

“说说吧。”康元笑道。

“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来日方长。”康元轻拍着她的肩膀，“记住你安安姐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好好学习。”

两个人并肩走在操场上，韩憾思忖一下，将林茶的事缓缓道来。

“怎么会？”

韩憾有些惊讶，失声轻笑。

康元回神，摇头轻笑，也好，懂得节制自己感情的人，永远是体面尊严的。

说着转身而走，徒留一个倨傲鲜腆，目空余子的背影。

“小憾，我确实希望你遇到那种可以为你奋不顾身，也让你奋不顾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