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关切的问：“听说皇祖母和你吵了起来，怎么回事？”

谈允贤为周太皇太后诊了几回脉，到坤宁宫来向张羡龄回禀。

作者有话要说：　　① 出自 王国维词《蝶恋花》

回到寝殿，朱祐樘才同张羡龄说：“清宁宫走水一事不要追查，就按天灾算。”

张羡龄翻开经书一角，入目皆是弯弯扭扭的文字，实在看不懂。

不至于吧？张羡龄浑身一激灵，正色道：“算了，想来就是她老人家心情不好，我撞枪口上了。邵老娘娘这里还有红豆小圆子甜汤没有？我想带一罐，回去给孩子们吃。”

查，惹她生气了。”

张羡龄蹑手蹑脚地进到小女儿和小儿子的房中看了看，两个小朋友睡得正香。

据梅香所说，张羡龄走后小公主一直睡得很熟，小皇子倒是醒了一回，不过听朱厚照解释了情况之后，又倒头睡下来。

朱祐樘叹了一口气：“皇祖母老来越发健忘，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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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兴许是皇祖母心里不舒坦。”张羡龄撇了撇嘴，“清宁宫的情况如何？”

“我看看。”朱厚照凑过来，辨认了一会儿，肯定道：“是佛经，梵文写的。”

朱厚照下了学，路过清宁宫，瞧见娘亲在, 便颠颠地跑过来，说也要帮忙。

“先洗漱休息一下罢。”

有宫人点到一卷烧了一角的经书, 拿来问：“娘娘，这经书烧成这模样，还要么？”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①

“主殿烧了，其他配殿还好，不过重新修缮必定要花不少功夫。”

“别帮倒忙就成。”张羡龄笑着嘱咐了他两句，随他去玩。

王太后主动将仁寿宫主殿让了出来，以供周太皇太后居住，自己则退居后殿。

她想了想，命梅香先去寻王太后, 再使王太后打探周太皇太后的意思。

张羡龄便领着贾老太和其他人往清宁宫去, 她倒不插手, 只在檐下放了一张椅子坐, 随他们去清理。

朱祐樘欲言又止，看了看一边吃红豆小圆子一边竖起耳朵偷听的朱厚照。

“不上朝了，”朱祐樘用热毛巾擦了擦脸，“已命人去向朝臣告假。”

他转身对寿儿说：“你今日也不必上学去，先睡半日，下午去陪陪太奶奶。”

“这是……”

绕了几个圈, 最后周太皇太后派遣了一个姓贾的老宫人，要她跟着去清点东西。

“吃药能好些么？”

“好耶！”

邵贵太妃笑道：“自然是有的，管够。”

“这是佛经么？”她有些迟疑。

清宁宫要修缮, 自然是住不了人。

“周老娘娘上了年纪，确实有一些健忘。”

她沉默了良久，一时有些百感交集。

回到花厅时，朱祐樘也回来了，一脸的疲惫。

张羡龄点点头，握住他的手：“那还是要请女医太医为皇祖母诊脉，看要吃什么药才好。”

他指点着一句，向张羡龄解释：“这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一句用汉话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张羡龄迎上前去，奉上一块热毛巾：“今日不上朝了罢？”

也辛亏当时救火的速度快, 救下来了不少东西，一样一样清点，也到了黄昏时分。

当时周太皇太后离开的匆忙, 肯定没有收拾东西的时间，清点是肯定要清点的, 只是想到老人家日益增长的脾气，张羡龄也不愿意去碰这个霉头。

谈允贤轻轻摇了摇头：“娘娘，’老’这一病，如何能医？”

朱厚照大喜，连忙吃了起来。他守了一夜，眼珠里都有些红血丝。

天边泛起鱼肚白，张羡龄满载红豆小圆子甜汤而归。

张羡龄明白了，周太皇太后这是患上了阿兹海默症的症状，这病就连后世也没有特效药可医。

“你认得梵文？”张羡龄很惊讶。

沈尚宫过来请教张羡龄的意思：“清宁宫殿里还抢出了一些家私, 人多手杂, 现全封在库房里, 想着里边应该有周老娘娘用惯的东西, 是否要清点一番，重新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