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从头听吗？”黎宇青问。

但当黎宇青跳完之后，周源山还是摇了摇头。

连续几次被导演否定之后，黎宇青有点慌了。

“你若能看到我这边的月亮该多好，我就住在月亮笑容下面的小街道……”（注1）

。黎宇青发觉宋书文的疑惑，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这歌是我唱的。我朋友组了个小乐队，前一阵子他找我写歌，我就顺便唱了段小样……反正，反正就是闹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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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宇青在镜头下的动作变得收敛起来，由享受音乐变成了无聊地跟着音乐起舞，垂下胳膊，又无力地举起，像是被音乐强行拉扯一样。

他原地放松了几秒，然后示意可以开拍。

这首歌的曲风比较偏民谣，而宋书文平时要么听摇滚，要么在睡前听老先生们的评书促眠。他本应该对这类歌曲无感，但现在却成了他和黎宇青一人戴着一只耳机安静听歌，直到这首歌放完后剧务过来喊人开拍。

也正因如此，办事处这边的工作很清闲，只是偶尔要值夜班，为来往的船只登记。于是在没有事情要忙时，于是江路就只能孤零零扎在江城的码头上。

“停！”

“第五十九场第六镜三次！”

黎宇青挠了挠头：“还没想好名字。”

直到有一天，他在库房里翻出了一部破旧的磁带录音机，于是江路偶尔会在晚上跳舞。

“第五十九场第六镜一次！”

“还是不对。”

宋书文对这个回答很意外，他只知道黎宇青古典舞跳得很棒，演戏也很有天赋，却没想到眼前这人还会写歌。

“你的动作还是得稍微放开点，不然缺乏感染力。”

“停！”

黎宇青被周源山说的有点发愣，过了好半晌才点头道：“呃，好，我再试试。”

他松了口气，心说周源山就算要求再严，这一幕拍成这样也应该过了吧。

他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的动作收着点，不能那么……兴奋。”

道具师傅的手艺很厉害，周源山租的本来是码头处没人用的空屋，经道具师布置后变成了一个堆满文件和杂物的办公室，四周都带着股简陋与消沉的意味，正好对应了那个时代下陆运和空运逐渐发达，水路运输开始衰退的江城。

褚青转头看着周源山，后者却没看他，只是皱着眉头死盯着监视器回放。

黎宇青点点头，古典舞专业出身的他，应对这点要求完全是小意思。

黎宇青刚跳了几秒钟，周源山就喊了停。

黎宇青现在要拍的这段戏，就是江路在昏暗的灯光下起舞，听上去似乎很简单，黎宇青甚至不用说台词，而跳一段舞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第五十九场第六镜二次！”

宋书文在旁边看得清楚，这一次黎宇青的动作折中了一下，还改变了面部表情。他的神情显得无聊而疲惫，动作则巧妙地卡在享受音乐的喜悦，和纯粹跟着音乐跳舞打发时间的平衡之间。

宋书文不由问：“这歌叫啥？”

“嗯。”

宋书文把那只耳机塞进耳朵里，里面传来一段很轻缓的吉他旋律，接着是黎宇青的声音：

打板声响起后，黎宇青伴着那个年代的歌曲开始摇晃着身体，表情淡漠，但肢体还带点享受音乐的意味。

从跟着周源山拍广告到拍电影，他也有过连续NG的经历，但他没想到这一次是大半夜让全剧组的人一起陪着他NG，而且还是在他本该最擅长的舞蹈方面上出了问题。

还是只跳了几秒钟，周源山再次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