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文看了一眼程秋，也出声答应了下来。

“那就别犹豫了，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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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吧。”

洛小白在旁边插了一句：“要不……咱还是换一家工地吧，我总觉得不靠谱。”

在脚手架下面站着一个人，眼见着剧组的车过来了，招了招手让他们过去。张洋导演立刻向那人走了过去，而宋书文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宋书文全程见到了陈工头和张洋导演的沟通情况，等到张洋导演回去和剧组的人一说，大家都一阵默然。大家在正式拍摄之前，都抱着十分乐观的态度，但真到了现场，看到数米高的脚手架和对方混不在乎的态度，才意识到拍这部电影究竟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两千块每人，其实倒不算什么，剧组本来人就不多，其他地方省一省怎么都能把这笔钱挤出来。

“哦。”

“……”

陈工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接着不等张洋介绍这边的情况，便不耐烦地拍开了张洋的手，道：“你来这边拍什么玩意儿我不管，但你必须得守我的规矩。”

但程秋的热血让他的那颗心也砰砰地跳了起来。

张洋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涩声道：“没了，就这么一家，我联系了好多地方，就这个地方能让咱们拍摄。”

说话的人是程秋，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都低着头。

但陈工头那种摆明了要撇开关系，什么都不管的态度，却让张洋心里隐约觉得不安。他想跟剧组的人再商量一下：

张洋愣住了，他之前找了不少关系，以为一切都安排明白了，来了就能拍戏，结果没想到这边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如果不是拍戏，宋书文一辈子都不会亲自去往工地，更别提跟着那些工人一起干活。

“陈工头，我再去跟他们商量商量，过会儿给您答复。”

“陈工头您好，我就是张洋。”张洋的姿态放的很低，主动跟人家握手。

“快着点，别浪费老子时间。”

“第一，你拍完的东西得给我的人先看，别瞎几//把拍不该拍的玩意儿。”

这里就像是一个后现代的工业祭坛，而那些脚手架上和工厂里劳作的工人，根本就是用来献祭的祭品。

“拍吧，这有啥可犹豫的，咱们是过来拍戏的，又不是来享福的。而且，咱又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环境了。”

“这……”

“拍吧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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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们拍戏是拍戏，但我这缺人手，有活你们也得帮着干。还有你们要是出了事儿跟我屁关系都没有，死不死活不活你们自己带着，别几//把烦我。”

“呃，那，那就拍吧。”

不远处是陈工头时不时响起的叫骂声，和建筑材料从脚手架上意外坠落的沉闷声响，这些都提醒着众人，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张洋的剧组班底都嚷嚷了起来。

最后是洛小白，他不情不愿地跟着答应了下来。

“第三，你们剧组有一个算一个，一人一天给我两千块钱。”

他刚才确实在犹豫，而且说实在的，面对这种拍摄环境，他也心里发憷。

陈工头撂下这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远处化工厂并没有停工，几个已经修建好的烟囱正往外飘着浓重而刺鼻的烟雾。

当时答应张洋导演的时候，他安安全全地坐在家里，而不是在随时有可能发生危险，什么保障都没有的工地上。

罗青山笑了，那张标准的反派脸笑起来更像反派，但办的事儿却极为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