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旸不情不愿扒开一个眼睛，然后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挪到床下，慢吞吞穿了鞋子，才稍微站起来一点，许知乐催他去洗了个脸，清醒之后准备吃饭。

魏旸冻得通红的小脸埋进衣服里，瓮声瓮气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许知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许知乐给唐露打了个电话，得知唐露已经在韩国找到季芒，只是他还没有回国内签约发展的打算，许知乐又给了唐露几个名字，让她在等季芒签约的时候顺便把这几个人也给带回来。

许知乐的饭菜越来越合魏旸的口味。

“是的，反正我只会站你这边的。”

魏旸点了点头：“那你呢？”

魏旸在办公室站了一两个小时，光听那个家长胡搅蛮缠了，他靠在车窗打起盹来，许知乐把他的脑袋扶到自己肩膀上，魏旸中途还醒了一次，用呆滞的目光看了许知乐一眼，又昏昏沉沉睡去。

魏旸捧着碗乖乖吃着许知乐夹到他碗里的菜，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他额角也有一片小小的淤青，估计是打架的时候被撞到了。

“收着嘛收着嘛，压岁钱不收的话会长不高的。”

许知乐轻轻敛眸，问道：“今天是不是受委屈了？”

“好，你多跟他聊聊，孩子不跟着母亲生活还是挺容易出现情感缺陷的。”

许知乐考完驾照之后就买了一辆大众，每天送魏旸上学，魏旸回来，冷的时候就在家里点点外卖，要么照着网上的教程弄弄火锅，临近年末，唐露也回来了，叫上许知乐说让他一起过年。好像冬天也不是那么难熬的季节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传言，也可能是许知乐哄骗他信口捏来的，但魏旸脑子单纯，信以为真。

许知乐厨艺已经进步很大了，几个拿手的家常菜都能炒的有滋有味，但小孩吃东西容易腻，他最近又要跟着手机一步一步学新菜品。

到对方毕竟是中年女性，他不想在魏旸班主任的办公室继续骂街。

“魏旸，新年快乐。”

许知乐抬起一条腿，把鞋子脱掉，然后轻轻踹了踹魏旸的屁股。

“压岁钱。”

魏旸脸颊鼓鼓，扭开头：“不行。”

许知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上面是他自己画的图案，一个抱着篮球的小孩，画的很丑，也就字稍微好看一点了：新年快乐，健康成长。

到家之后，许知乐是把魏旸背上楼的，他脖子上还挂着魏旸挑的那个黑色书包，手指还勾着篮球袋子。

“明天再去吧，你在家里把作业写完。”

“快点起来。”

许知乐进房间，掀开魏旸的被子。

往后的每一年，他都把许知乐给自己的压岁钱攒到存钱罐里，好像是什么记录方法似的，许知乐红包上画的小人一年比一年高，每认认真真伏在办公桌上画上一次，魏旸就长大一岁。

魏旸看了他一眼，抿唇道：“我妈妈说不让我收你们的红包。”

早就是孤身一人的许知乐远远看着氤氲烟雾里拿着烟花棒并不热情的魏旸，上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小孩越长越高了，过了这个年，不知道又要窜到多高去了。

“起床吃饭了。”

饭菜都做好了，魏旸还没醒。

魏旸说完之后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埋头认真吃饭。

“那我下午还去上课吗？”魏旸问。

魏旸一怔，不说话。

他把魏旸放回床上，然后自己去厨房做饭。

“我也不去上班了，今天没什么事，你早点把作业写完，待会带你去逛超市。”

“你别告诉她不就行了。”

许知乐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之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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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冷了，以前许知乐都是一个人在家里过的冬天，这次有个天生小暖炉陪着，被窝里每天都暖烘烘的。

魏旸闭着眼嘟噜噜两声，不见要起来。

“有人欺负你，肯定是要反击回去的，但是不能给自己造成困扰了，就跟今天那样，不是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边帮你讲道理的，知道吗？”

“但不是有你吗？”魏旸问。

“老师，我下午就带魏旸先回去了，明天再送他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