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来阵阵寒意，聂歆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她眉间满是不忍，“燃燃别唱了。”

“……”

“燃燃……”聂歆推开他，“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在你的浪漫世界里”

他不说话，聂歆有些失落。

“追逐着，抬头仰望着”

他想了想，略微有些出神：“因为没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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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清醒半分，但仍然抱着聂歆不肯撒手。

“我眷恋你瞳孔里的风景”

她想再一次听他说，他想火。

聂歆哄了他好一会，他才安分下来，可她又渐渐察觉到他的哽咽，肩膀处也是一片冰冷。

最后拨动的弦还在发颤，聂歆闻到他一身酒气。借着月色，她看到他的双颊一片绯红。

她蹲在他面前，挪走他的吉他，捧起他的脸，“为什么不是燃烧的燃？”

记忆中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和现在的重叠在一起。他的不甘和固执都在清澈的嗓音中开始变得浑浊。

“你乖乖在这坐着哦，我去拿你的吉他。”聂歆怕他没听见，蹲下身子对着他的脸道。

……

“那你想火吗？”聂歆拧着眉问他。

“不离开。”聂歆哄着说，“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外面冷，我冷。”

“我不想火，我想你。”

聂歆，他嘴角微微上扬，不再是标准的职业假笑。

“原唱歌曲，《歆》。”

前奏扫完，他的声音跟着响起：

“写给姐姐的。”

废了老大的劲才把他拖到床上，许川燃突然又不哭不闹不说话了，跟个小孩似的坐在床边，望着地板出神。

“未曾见过的美丽”

因为她还记得，他当年说这话时，双眸里的光，比盛夏的烈阳还要耀眼。

聂歆愣了愣神，他的吻带着酒精的甜苦落在她的唇上，如寂静河面下起一场倾盆大雨，来的突然又猛烈。

他紧紧地环住她的腰，抱着她坐在阴凉的天台。他掌心的温度灼热滚烫，隔着丝绸面料传递到她的肌肤之上。

她实在没办法，软磨硬泡了好久，才把喝醉了的许川燃哄回楼下。

他牵过她的手，拉扯着她不让她走，一会喊她姐姐，一会儿又喊她歆歆。

“请给予我氧气呼吸”

“目光未及的远方太清晰”

聂歆站在铁门旁，静静地听着他唱完。

“姐姐，别离开我。”他一遍遍地重复道，带着乞求的语调。

说实话，185的大男生聂歆还真扛不住，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冷了，累的她满头大汗。

一首又一首，从低音唱到高音，从抒情唱到嘶吼。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轻扫，悦耳的音乐如跳动的精灵，随着月色翩翩起舞。抒情的民谣旋律像一杯醇香的酒，厚重的故事感扑面而来。

他在带着一种报复性的目的歌唱，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带有种隐忍的哽咽。

他没说话，只是蹭了蹭聂歆的颈窝。

聂歆从他口袋取出钥匙开门时，他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倒在她的身上。

聂歆叹了口气，坐在他身侧，抱了抱他，“我不走，就在这陪着你，好吗？”

许川燃垂眸，伸手圈住聂歆的腰，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她的心猛然一颤：“燃燃？”

他不听，直到聂歆脚步靠近，他才将手垂在大腿之侧，低头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