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回屋子里拿自己的书包，而是打开了书包，拿出了书。

“你们有过这样的体验吗？你被伤害了以后，那个施暴者越来越好，越来越风光，而你怎么都爬不出来，我那个时候只能一遍一遍地听着河水缓解痛苦。”

梅路路只是听着，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罩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她爬了起来。

然而，翻开书的时候，一种陌生的情绪瞬间占据了她的全身，脑海里浮现出了老师把她抱在怀里，教她认生字的画面。

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她离开了，梅路路还经历了这么多。

审讯室里，李警官听着听着，只觉得也像是跟当年的小姑娘共情了。

小姑娘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胳膊，疼痛来袭，她好像没那么恶心眼花了，这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看，看着看着，翻书的时候有东西从书里掉了出来，小梅低下头，她看到了弟弟的卷子。

几个男孩子就一琢磨，决定玩个游戏。

妈妈高兴地拿了一节新鲜猪肉，配着辣椒炒，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开心。

“小梅以前就是太骄傲自满了，女孩子不读书也好，读那么多书也没用，等辉辉有了出息，小梅也有个依靠，能嫁个好人。”

小狗太小了，只能挣扎着，叫唤着，它想要跑，但是跑不掉了。

她原本准备走，却听到了一个小小的其他的声音。

只走出了几十米，突然听到一声很尖利的狗叫声。

小梅晚饭没有说一句话，妈妈不停地夸着弟弟，仿佛已经忘了梅路路以前考九十以下都是发挥失常。

她像一头野兽，三个男孩子都摁不住她，她的头发在打架过程中散开了，让她看上去更加疯狂。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弟弟考了85和86。

她觉得自己不会有大学了，也不会有以后了。

以后要考大学。

小梅看向对面，就看到有一只黑色的小狗正摇着尾巴跟在那几个男孩子身后。

弟弟考了八十五分。

来了，梅路路的语文卷子上是红红的25，数学卷子好一点，36。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那群男孩子摁在地上打了。”审讯室里，女人说道：“那一幕刺激到了我，我当时太小了，可能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刺激到我了。”

晚上，梅路路在房间里，怎么都睡不着觉，外面能够听到妈妈在和外婆说话——

“辉辉聪明的很，就是不爱学习，一学习成绩就好了，你未来也有盼头了。”

其中两个男孩子胳膊疼，嘴巴疼，大哭了起来，这才停了下来。

小狗的声音？

开始只是小声抽泣，后面她抱着胳膊，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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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更糟糕的消息来了，我的祈祷没用，那个畜生考上研究生了。”

小梅看着这一幕，又开始觉得恶心，不想看下去了，转身就朝另外的方向走。

来回了几次，小狗都巴巴地去捡。

小姑娘再一次干呕了起来。

房子里黑漆漆的，梅路路摸索着找到了书包，拿到了院子里，院子里月光把一切照得亮亮堂堂的，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弟弟的书包。

其中一个男孩子不小心踢了一脚，小狗也毫不在意，巴巴地跟了上去。

九岁十岁的男孩子正是喜欢各种刺激的事情的年纪，这是一条流浪小狗，他们看到小狗的时候，小狗就跟他们跟了过来。

几个男孩子往河里扔东西，然后让小狗去捡，小狗摇着尾巴就去捡了。

小梅回过头，看到那几个男孩子不知道怎么生了火，旁边的两个男孩子，一个男孩子正在拿石头砸狗头，另一个男孩子抓住了狗脚。

“为什么要欺负小狗？为什么要欺负小狗？因为小狗好欺负吗？”小梅恶狠狠地咆哮着。

“等辉辉读初中，我们就去县城那边。”

小梅起身，看到了对面的河滩上，几个男孩子围在一起做什么。

回忆里，她躺在大石头上，听着河水流向远方，很快河水的声音中多了一些声音。

那是她的梦想，放在她心口的地方最干净的东西，那是她觉得她和其他所有人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