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氏摇头，“我是真没问出来，她已经怀疑我了，无论我怎么问都是不肯说的。”

坠儿拗不过她，只好拔脚就跑，尽可能跑得快些，回来得也就能早些。

“气死？”夜温言听得皱眉，老太太得是干了什么，才能把一个人活活给气死？

她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愤怒和悲恸，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愤慨。两者合二为一，那种情绪上的冲击力是十分强烈的。

夜温言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儿冷，你去给我取件披风来吧！”

“小姐，你怎么了？”坠儿小声问，同时还用身体将夜温言和汤氏给隔了开。

坠儿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行，要不咱们一起回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夜温言在前头站着。汤氏叹了口气，心说终究是躲不过的。也好，她就实话实说，反正夜温言答应保她不死，她也冒了风险去套老夫人的话，这个活儿可不能白干，就算不进宫去要皇上的赏，至少也得跟夜温言这儿讨个保证。

夜温言眨眨眼，“办成了？我祖母招了？”

汤氏瞅着她这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就想问她这是怎么了，却听夜温言先开了口说：“能把一个男人活活气死，得是什么样的事情？”这话是问汤氏的，问得汤氏微微发怔。

夜温言脸色愈发的白，本来就毫无血色的一张脸，这会儿白得都有些发青了。

“猜？”汤氏实在是不明白夜温言这是个什么路数，这种事还有猜的？她摇摇头，“我猜不着，我同她也不是经常见面，就是这临安城也都有许多年没来过了。”

心口被扎过刀子的地方又疼了起来，身上那种没有活人体温的寒意又泛了起来，师离渊给的暖玉都要压制不住了。夜温言不受控制地打起哆嗦，吓得坠儿脸都白了。

“那就猜猜以前。”夜温言说，“舅奶奶让我保全你一家人，但却只替我问出一半的答案，这么点筹码就想求我救命，也太不实在了。不如再加几注，说说老夫人的从前，替我分析分析，她得是说出了什么样的秘密，才能把我祖父活活气死。”

第352章 当年的事

汤氏被她这么一提醒，竟也主动自觉地把这个事儿往自己身上代入了一下，很快情绪就代入进去，想到蒋硕，想到自己的儿孙，也很

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反应，虽不是来自于她自己，但因为如今这身体为她所用，所以这些反应于她来说就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看向汤氏，也不问，但汤氏明白这就是等着她主动说呢！于是又往前凑了凑，几乎就是趴在她耳边在说话：“你祖母说，她告诉了你祖父一个大秘密，你祖父就是在听了那个秘密之后被气死的。我当时就问了是什么秘密，可是她不说，还赶我走，说以后再也不给蒋家银子了，祖坟都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出钱修。四姑娘，我为了帮你可是豁出去跟她翻脸了，还断了蒋家的路，你可不能不管我。”

她摇头，“没事，谁也伤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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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温言看了她一眼，“舅奶奶真没问出那个秘密是什么？”

“如果有一天舅爷爷被一件事情给气死，舅奶奶以为那得是什么事？”

其实夜温言也不知道以前有什么事，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一个人能被活活气死，那得是什么样的事呢？既然想不到，就只能广撒网，打着鱼就算。

“四姑娘。”汤氏主动迎了上去，还十分谨慎地四下看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你交待给我的事，我办成了。”

不知道临安有没有卖野花种子的，那种金贵的盘栽可不适合在山上大面积播种，非得是野花不可。她以花催灵无所谓什么品类的花，只要是真花，量够多，灵力就可以催动到极致。

夜温言一边说一边散步一样地走动起来，汤氏无奈只能在边上跟着，跟着跟着就跟到了一处小园子里。如今已经到三月了，地上已经有草在渐露苗头，虽然临安城的天还是很冷，但比起正月和腊月已经暖合了许多。夜温言低着头看着这些露了尖儿的草，心里盘算着兴许再过半个多月，就可以到城外的山上去撒花种子了。

“那舅奶奶不妨猜猜看。”

夜温言心里琢磨着事儿，汤氏也老半天没有说话，但她也没闲着，一直都在想着夜温言说的让她猜猜以前，是指什么事情。

汤氏苦苦哀求，“虽然你祖母没说出来那个秘密是什么，但话已经点到这块儿了，四姑娘是个聪明人，一定能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的。我真的不能在京里待了，倒病人的药，又故意把病人给气死这已经是大罪，何况病的人还是建功立业的一品将军，这就是更大的罪。我也不求进宫得赏什么的，只求四姑娘保我一家平安，或者只保我和我儿孙。至于你舅爷爷，还有你们府上的老夫人，你爱如何如何，蒋家肯定不管。”

汤氏点点头，“招了，她认了倒药的事，还说你祖父是被她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