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2)111 深谷无声
谷典下午刚吐过,盛韵要给他养养胃,便带他们去了一家潮汕砂锅粥店。
盛韵抬手拍了他一巴掌:“别狗眼看人低啊!别以为你成天跟着单力行他们一帮老爷们综合格斗就有多厉害,我们小典现在可是棕带了。”
他怕盛韵难过,开口便是调笑的口吻,可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没人比他更清楚,作为盛家人,盛韵牺牲了多少,他需要更加努力才能早日接过这个担子。
盛韵拒绝不了他,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的确很甜,她有点想笑。
小小的谷典不懂画,他盯着画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画里的人问,她为什么在村子的树下哭?
谷典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多么有杀伤力,但盛屾知道,以前他们关系还好的时候,谷典经常冲他笑,但是这两年,他再没见过这样明媚的笑容,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端起了面前的粥。
盛韵说,“没大没小,敢质疑我。我跟你说,你欺负我我就让小典揍你,他可厉害着呢。”
第15章
谷典奶声奶气地跟她问好,然后默默递过来一盒旺仔甜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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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我忘了,都怪你。”盛韵瞪了盛屾一眼,转头给了谷典一个甜甜的笑,“小典你快忘记刚才的我,我其实一直是美丽动人优雅大方的好妈妈。”
盛韵那天的心情原本不是很好,但看到谷典的一瞬间有被治愈一些。
她笑了笑,“很难得,我们能有空一起吃个饭。”
讲完,盛屾一句话打破了这丝伤感,“好了,一盒甜牛奶换来的妈,值了,别难过。”
那一瞬间,她决定收养这个孩子。
她问他,你怎么知道她在哭?
盛韵拿去参赛的画,预选赛就被淘汰了,赛方给的理由是太过大胆,晦涩难懂。她只是把徽派意象水彩同西方抽象画术融合了一下,怎么就大胆了。
盛屾下巴朝谷典那边扬了扬:“知道,空手道高手嘛。”谷典学空手道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但这几年有没有长进,尤其这两年,他俩没什么交集,就不清楚了。
盛韵一愣,她好像很久没仔细看看她这侄子了,他现在说话的口气和她哥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强硬不容拒绝。
三个人,一个小包厢。
盛韵看了看谷典,脸色还可以,又看了看盛屾,正扬眉看着自己呢。
“好,你家小典更厉害。不过,你在你心思细腻的儿子面前说粗话,不太好吧。”盛屾没大没小地说。
“是啊,您太忙了。”盛屾顺着盛韵说,压根不提下午谷典的事儿,“我得抓紧进公司帮您分担着点啊。”
盛韵说:“你18岁生日还没过呢,正是天南地北玩的年纪,就算上了大学,也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儿,不用强求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儿。“
喝起来很开心,这个描述大概只有孩子才会想到。
谷典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概是缘分,她觉得这个小孩懂他,于是把这本画册送给了谷典。而两年之后,她去参加了谷典父亲的葬礼,那个曾给她递过甜牛奶的孩子就像从前她画里的主人公一样,没有掉一滴眼泪。但是她却知道,他在哭。
谷典摇摇头,她没哭吗?可是我觉得她很难过。
他笑说:”不瞒您说,梦想这东西我到现在也没有。如果硬说要做些什么,那不如为堇华做。我爸18岁的时候已经跟着爷爷天南海北地跑生意了,您和爷爷护我这么周全,不怕我守不住盛家的家业吗?”
盛屾知道盛韵是怕他和她一样,为了家里放弃自己的梦想。
她随手把被拒的画打给谷典看。
盛韵当时就震惊了,因为连评审方都没看出来那个女人在哭。
季沉回来的时候恰巧碰着盛屾和谷典一同出门,他有点疑惑盛屾怎么在宿舍,但也没多问,打了个招呼便过了。
盛韵故作轻松地讲她的画、她的遗憾、她和谷典的故事。
盛屾很少和盛韵用敬语,他们平时都是没大没小惯了,直呼其名都是常有的事,这会儿却难得地正经起来。
就十分喜欢,长得玲珑剔透的怎么看怎么顺眼。可能是父亲在身边的缘故,那时候他有一般孩童该有的天真和快乐,完全看不出来小时候被虐待过。
她见谷典盯着她带着的画板,就问:要看画吗?
盛韵说自己不喝,你喝吧。谷典又拿出一盒来,意思他还有。他说,喝起来很开心。
他有一双天生的月牙眼,99%的时候是冷淡疏离的,但笑起来的时候似乎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