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礼貌地点头。

他轻声唤：“熊猫？”

他将地上的玻璃清理干净后，才想起来没见着熊猫。

他环顾四周，睡前忘记关好餐厅和厨房的推拉门了，盛屾每天晚上都会检查好，可轮到自己，这点事都没做好。

没出现。

没想到梁章忽然说：“等等，谷典，我能不能问个问题，虽然可能有些不礼貌，但我很好奇，你这双眼睛，是遗传了你爸爸还是妈妈？”

值班医生给猫咪验了血，结果显示指标一切正常。看谷典还是不放心，又给照了B超，无异物。

谷典回头，有些印象，好像叫梁章。

谷典不想在外逗留，便礼貌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梁章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说：“好巧啊，你这么晚抱着猫干嘛？”

他又连着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出现。

夜很深，但他身处大都市的市中心，夜里的建南就像座不夜城，马路上车水马龙，四周建筑霓虹交错，完全没有沉睡的痕迹，直到他进了小区的大门，才感受到一丝安静。

他加快脚步，熊猫长时间在外有些紧张，而且，他的右脚好像更疼了，他得回家仔细处理下。

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想问下盛屾这种情况怎么办，可上楼拿了手机才想到，盛屾此刻在飞机上。

他跪趴在地砖上伸出食指，让熊猫闻他。熊猫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发现是熟悉的味道后，亲昵地蹭了蹭他手背。可当熊猫从沙发底爬出来时，谷典发现沙发底有一摊污秽，他开了手电筒，才分辨出是一小滩未消化的猫粮，是熊猫呕出来的。

……

谷典买了支化毛膏，道过谢，又抱着猫一跛一跛地出门打车回家。

他上网查询，网上的说法五花八门，有的说是消化不良、毛球症，有的说是感染了病毒、吃了异物。

“谷典？”一个陌生的声音。

谷典怀抱熊猫，后退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嗯。”

“我还以为认错了。”梁章一身装扮很成熟，完全不像之前见过的学生模样，还一身酒味，只见他走近了问：“你也住这啊？”

他没养过猫，有些不放心，用家里的纱布简单包了下脚，在网上查询了附近一家24小时开门的宠物医院，抱着熊猫一跛一跛地出了门。

他有点着急，随手拿湿纸巾把脚底能看到的玻璃渣子擦了。开始在各个角落找猫，终于在沙发底发现了受惊了的猫咪。

“它不舒服，去下医院。”谷典回答。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是毛球症，让他种点猫草喂，想偷懒的话就喂化毛膏。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2点，他起身去洗了脸，镜中的人脸色惨白，跟白日里那个一身西装对着镜子的人判若云泥。

“谢谢，不用了。”谷典再也不愿停留一秒。

谷典忽然警惕了起来，但面上波澜不惊地回答他：“爸爸。”

医生给了他名片，如果后续猫咪精神不好或者有其他异样再联系他。

平息了一会儿，有点口渴，他下了楼进了厨房，脚底忽然踩上了什么，刺骨痛意袭上心头，他才意识到，他又忘记穿鞋了。忍着痛去开了灯，才发现用来喝水的玻璃杯碎了一地，所以，梦里的声音是这里传来的。

他忽然听到玻璃碎了的声音，倏地睁眼。

他忽然对着镜子无声地笑了，现在的自己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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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小可怜。”梁章作势要来摸熊猫，却被熊猫一个闪躲摸了空，“还挺高冷。”

“抱歉，谢谢你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个，刚刚看你好像脚受伤了，需要帮忙吗？”梁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