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俞在门外打电话跟盛韵汇报完这边的情况。

自从谷典暑期那一次应激以来，盛屾因为谷典的病情咨询过柘然很多次，还以家人的名义复印了谷典就诊以来的所有资料。他对谷典的关心甚至超过了盛韵对谷典的关心，再结合今天的情况，一个名义上的哥哥能做到被咬成这样还无动于衷，正常人都是不信的，柘然不免得问清楚。“他是因为有人陪伴才不做噩梦，还是因为……陪他的那个人是你。”

柘然看着盛屾左肩深深的牙印和血腥，一边给他擦碘伏一边说，“一伤伤俩，你们这俩少爷真是不省心。不能这么纵着他，这次咬肩膀，下次万一咬喉咙呢。”柘然作为医生，理性，或许也有些冷情。

柘然没想到盛屾敢那么肯定，有些不理解。

盛屾又和他聊了一些谷典在家里的行为，会主动做事情会开怀大笑也会害羞，这些模样的谷典在柘然想象中都是陌生的。

谷典睡得有点久，醒来后看着手上的输液针管，心里更加惧怕，他在盛屾面前发疯了，疯到什么程度，不记得了。相比上次在夏令营时候的情形，他知道这次太糟糕了，他没控制住自己，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一切都很混乱，但唯一确定的是，一定很难堪很不体面。

他想到了三年前见到谷典的第一面。

盛屾：“我对谷典的治疗有帮助。”

“我没事，姑姑。”盛屾拉回衣领，转头跟刘俞说：“俞叔，麻烦帮我回去拿件衣服。”

盛屾没有一点秘密被戳破的慌张，“是因为我。”

第63章

他叹了口气：“你们在一起了？”

被送到这里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是现在这个表情。

两人谈了一会儿，盛韵终于赶了过来，看见内间熟睡的谷典，松了一口气。

于此同时，身在柘然办公室的盛屾收到了柘然的信息：人醒了。

“你还好吗？”她拉过自家侄子，掀开衣领，看到纱布贴好的肩膀。

“嗯，他转学后就住在我这里，姑姑也知道。”盛屾说。

盛屾的重点却不在于咬哪里，“还有下次？如果不看到那个人，是不是不会再这样？”

这件带血的衣服，还是别给谷典看到了。

他以前在自欺欺人，现在败露得彻底，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骗住自己，骗住盛屾。

他眼神飘忽地看向柘然身后，盛韵和刘俞都在。再后面，没有人了，心里忽然变得空荡荡像是灵魂离体。可很快，他又暗自庆幸，这副模样还是不要给他看到更好。

盛屾点点头：“我把情况如实告知，是希望能在信息完全对称的条件下给他最好的治疗。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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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屾描述的谷典今天的反应，“看来，他童年受到的凌虐比我所推测的更加严重。”他看向盛屾，“没通知韵总吗？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会比过去更艰难。”

“你上次说他很久没有做噩梦，确切的说，他是从搬到我这里住之后，就没有再做噩梦了。”

这种建议也就他敢在盛屾面前说出口，“你只需要负责尽全力治好他。”

他又想到了某个令他头疼的小孩，好像从上次拉黑了后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也不知道最近过得怎么样。不过这样也好，他和一个小他十岁的高中生，能有什么结果。相对而言，盛屾和谷典，倒是没有年龄上的差距，可堇华集团的太子和养子，也注定会是一段理不清的纠葛。

“绑他？”

柘然看着谷典现在的状况，心里隐隐觉得不好，因为谷典看到盛韵和刘俞都没有任何反应，没叫人也没做出任何表情，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木偶。

门在这时被推开，柘然走了进来。

柘然疑惑：“搬到你这？”

提到治疗，柘然不得不提醒，“今天那位女士，以后还是尽量避免让他接触。有的人靠恐惧源可以做脱敏治疗，但这个方法显然不适合谷典。他今天受到的刺激过大，待会他醒了后，我会针对他的状况做一次治疗，情况没有特别糟糕的话，后续治疗调整为每周一次。”

盛屾喜欢他乖顺听话的样子，喜欢他干净漂亮的样子，喜欢他纯良美好的样子，现在，这些会不会幻灭了。

柘然知道盛屾和谷典没有血缘关系，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不分性别，但盛屾的身份放在这，他不知道这样的关系对谷典以后的治疗是好是坏。

听完后柘然想，或许，盛屾真的会是谷典的一剂良药。

那次是谷典拿圆规扎手扎得血肉淋漓被出差提前回来去看谷典的盛韵撞见了，盛韵当时吓得不轻，可谷典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自残而不自知。

“说不好。真发生了，能安抚是最好的，实在不行，还是用绳子把他绑了带来吧，注意用棉绳，别伤了他。”

柘然自认为中肯的建议，却换来了盛屾冷冷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