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盛典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是个半聋。

小孩哭得很凄惨，“可我没有钱。”

所以，现在的梁暄几乎是个孤儿。

一个被卸了臂膀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一个被盛典踩在脚下，“和他道歉。”

“大哥，还能玩什么？”另一个猥琐地一笑。

盛典没出声，拿出纸巾递给小孩，待小孩擦干眼泪，盛典不紧不慢地从左手腕解下丝绸质的黑色腕带，然后蒙住了小孩的双眼，温声说，“小孩子不适合看暴力场面。”随后面向那两个混子。

是右耳正常。不要担心，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只要不是别人刻意小声讲话，你都可以听到。”医生检查完，边写病历边安抚盛典。

为首的那个人猥琐地要上手在小孩身上乱摸，这时，盛典看清楚了小孩无助的脸庞。

正好要去见季沉，可以的话，他希望季沉可以请求蓝惠收留这个孩子。

那两人似乎是不信盛典这个瘦削的身形能有什么真本事，一直在戏谑地笑。

盛典当下疾步过去，一把拉过小孩。

盛典取下覆在小孩眼上的腕带，重新系到左手腕上。刚刚傲慢的神色与语气仿佛是另外一人，此刻的盛典又是清冷又疏离的，“梁暄，你怎么在这？”

“实在不放心，可以选择戴助听器，现在很多隐形助听器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盛典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小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该同情自己。

天宁路，酒吧一条街，盛典看了看日头，季沉这人，大白天的醉生梦死。

“要在这片混，每个月都要孝敬爷爷我。”

“你家里其他人呢？”盛典问完才意识到，他似乎没有什么其他家里人。

“对……对不起。”混子颤颤巍巍地道歉。

他不是同情心泛滥，当年沈星柔囚禁盛典，偷偷放盛典出去的正是梁暄。那时候，梁暄才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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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医院的大门正准备打车，接到了季沉的电话。

梁暄终归还是个孩子，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了出来，“哥哥，不知道在哪，没回来过。爷爷奶奶在其他城市，他们……不要我。”或许从头至尾这个小三的儿子就没被老一辈认可过。

小孩也看到了他的脸，有一丝不确定，“抓娃娃的哥哥？”

两人忙不迭溜了。

沈星柔入狱，盛典猜想梁暄的日子不会像从前那么舒适，可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有娘生没娘养的小东西。”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盛典满意，“我不是。”

他刚从出租车下来，就见酒吧右边的小巷子里有两个人正围着一个小孩骂骂咧咧。

小孩的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意识到盛典在看他的衣服时，他局促地拉了拉衣角，眼泪水掬在眼眶里没敢流出来，“我……我在这里捡酒瓶。”

“好。”距离盛屾上次摔门而出已经过了一周，盛典还是抽空再次来检查了耳朵。

“他是他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他了，我以后看到他绕道走。”那混子怂得不行，他可不想像他小弟那样被卸了胳膊。

那痞子先是一惊，反应过来又上下打量了下盛典，随后表情愈发猥琐，“喲，哪里来的小哥哥，长得不错，要不，你来替这个小孩？”

“没钱？那，要不然跟我们混啊，我教你怎么搞钱，每天听我的话，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交了份子我们还能带你玩些不一样的。”

小朋友仍然倚在墙上，什么都看不见。

那混子疼得半跪在地，背上的脚踩得他动弹不得。

季沉的声音像是喝醉了，口齿含糊不清，“盛典，来天宁路8号接一下我吧，卡6座位。”

“谁是爷爷？”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盛典不适地皱了皱眉。

盛典收回脚。

如果梁暄没有帮他，盛典此刻也不可能站在这里怜悯谁。一切的罪孽是沈星柔造成的，梁暄也是无辜的那个。

不过很快，盛典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不能貌相。

“你说呢……”

盛典叹了口气，算了，“先跟我走。”

“你是你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