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口一个柘叔叔，倒是叫得勤快。

柘然的身形顿了顿，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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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柘然温柔地说着电话：“下班了，马上回来。”“好，你先吃点。”……

兴许是关门声过大，梁暄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一脸无措地看着门口两个对峙着的人。

柘然转身要走，却被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抓住了手腕。

这份实习是孟礼介绍的，意在感谢他对盛典的帮助，而季沉的实力也获得了律所合伙人的认可，不出意外毕业后会直接留用。

他走到玄关处听到季沉的声音传来：“结婚的日子定了吗？”

柘然一惊，回头看他。

呵，季沉无可奈何地扯出个笑容。

“养成游戏。”季沉眼角都是戏谑的笑意。

“不用，我自己……”

研一，就开始在一家顶级律所兼职实习，这家律所也是堇华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

“坐下慢慢说吧。”

柘然不矮，可在如今一米九的季沉面前愈发显得没有气势。

约莫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柘然挂断电话，“我有事先走了，明天记得给我电话。”

见他不说话，季沉继续问，“柘叔叔，您放心，一个小孩而已，您不需要操心。”

“像你一样？”季沉猛地一把把人拉回屋里，一脚踢上了门，却没松开手，“你对我倒是挺有责任心。”

“柘叔叔，我没胡闹，日行一善，您不夸我，还专程来骂我？”季沉倚在门口俯视着如今只到他鼻尖高的柘然，吊儿郎当地回复。

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你觉得我收养这个小孩怎么样？”

年岁渐长情更慎，有些事情，季沉大概一直不会懂。

可看着这么一个无辜的孩子，难免会有一丝丝恻隐之心。送到福利院，大概是能做的最大的善举了。

季沉的心跳漏了半拍，柘然太久没有来找过他了。

季沉见柘然态度忽然异常严肃，便回头让梁暄进屋睡觉。

柘然却没有因此觉得舒心，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来得莫名，季沉已经23了，就算没有自己，现在也可以完全独立，他为什么还要操这个心？

“季沉，你胡闹什么！”柘然见面就是责备。

季沉自从长大后发现自己对柘然的心思后，就不爱叫叔叔这个称呼，直呼其名，没大没小。

这个家，除了盛典，会来的人只可能是柘然了。

季沉的带教给他留了个case，反正睡不着，他干脆进了书房。

门开后。

柘然看到小孩的时候微微有些讶异，压低了声音问，“到底怎么遇到的？”

“明天几点去碧蓝？我和你一起去。”柘然不太放心。

等他一五一十将今天的情况和柘然说后，柘然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柘然作为谷典的主治医生之一，十分清楚梁暄与谷典的关系。诚然，这个小孩是值得同情的，但以盛老爷子对盛典的溺爱程度，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收养沈星柔的儿子。这事，如果让老爷子知道……

季沉的话没说完，柘然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名字是练青苒。

差了10岁，叫哥哥嫌小，叫叔叔嫌老。最后还是柘然的母亲说还是叫叔叔吧，以显得长幼有别。

“季沉，你说话最好经过大脑。”柘然冷冷地说，“不说你现在还没有正式工作，即便你工作了，你知道养一个小孩需要付出多少吗？你有点责任心。”

当年柘然资助季沉的时候，柘然21岁，季沉1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