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事。”

事实上，过去阿拉贡虽然为莱戈拉斯庆祝了三次生日，但是唯有圣诞节他们从来没有凑在一起庆祝过。

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即使失去也不会觉得难过，但是一旦曾经拥有，失去时就会痛苦倍增。

阿拉贡没有多想地说：“可是我记得以前的圣诞节你都会和你父亲回老家。”

而且一般来说圣诞之节前学生们就都放假回家了，阿拉贡现在批改的就是这学期期末考试的试卷。

莱戈拉斯坐直了身体：“下周末就是圣诞节了，记得吗？”

莱戈拉斯和瑟兰迪尔每年都会回到家乡为自己的母亲/妻子扫墓，并且带去父子二人的节日问候。

他远远谈不上衰老，但也不再年轻，那正是他害怕的。

在地咳了一声，他总不能说他在莱戈拉斯来他这里的这段时间不小心记下了他的课表，那样听起来也太假了。

你了解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但是你还是回来了，所以你不能放弃！

莱戈拉斯坚信一旦两个人发生关系，无论是否出自本心，阿拉贡都不可能再弃他不顾，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阿拉贡将永远都不会真正属于他。

莱戈拉斯像是早有预料，他撑起身体，看着面前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的男人，他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阿拉贡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说：“……对，艾达瑞安一直很期待和他母亲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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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他几乎花光所有力气才忍住，不让自己揪住那人的衣领问他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人拉到床上，实实在在地做点什么。

“……”阿拉贡再次唾弃自己的懦弱。

所以即便莱戈拉斯前不久才对他告白，他也完全没想过对方会和他一起过圣诞节。

阿拉贡愣了一下，说：“哦！是的，没错，怎么了嘛？”

阿拉贡的办公室至少安静了两分钟，他和莱戈拉斯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就只能听到他们彼此呼吸交错发出的细微声响。

莱戈拉斯走到他面前，隔着办公桌倾身凑近阿拉贡的眼睛，阿拉贡本能地向后退，“别动！”莱戈拉斯叫住他，他把自己的双手压在阿拉贡的肩膀上。

阿拉贡松了一口气，“咳——那么你今天找我是有事吗？”

莱戈拉斯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失望：“虽然我知道你是个没什么情调的男人，阿拉贡。但是我以为你至少想过圣诞节邀请我一起过。”

“那我就不用担心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出去鬼混了。”莱戈拉斯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阿拉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只能瞪大眼睛傻看着。

曾经快乐幸福的点滴，最后都可能变成穿肠的毒药，由里向外将身心都啃噬殆尽。

“你没说错，我在圣诞节之前必须要回瑞文戴尔，我想你也要和艾达瑞安一起过节……也许你的前妻也会来？”莱戈拉斯试探着问。

莱戈拉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但他还是尽量伪装成没事儿人一样对阿拉贡说：“算了，我不该逼你。”

他会和他在一起，因为责任而不是爱——而他会把他逼疯。

“你不能总让我先开口，阿拉贡。”

阿拉贡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眼睛，透过那双宛若大海一般的蓝色玻璃球，他看到莱戈拉斯如火焰一般燃烧的热情，那耀眼的光芒太过灼热，几乎要把他卷进去。他还在里面看到了自己，一个胆小懦弱的中年男人。

好在莱戈拉斯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给了阿拉贡一个台阶下，“好吧，我知道你的记性很好，而且我都来找你这么多次了，也该记住了。”

阿拉贡也知道自己这样很狡猾，但是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与莱戈拉斯之间的关系。

他推开那双搭在他肩上的手，椅子向后将自己推离莱戈拉斯的凝视，他叫他：“莱戈拉斯……”眼睛却也不再与那双蓝眼睛对视。

莱戈拉斯没有说话，阿拉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看着午休时间越来越少，莱戈拉斯才不得不开口打破这片尴尬的宁静。

“什么事？”

他直言道：“抱歉，莱戈拉斯，我不知道自己该跟你说什么？”

“你只需要看着我的眼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阿拉贡，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任何想法！”

先不说这是每年一次家人之间相聚的重要节日，偶尔也会有人与自己的邻居一起分享节日的喜悦。但是据阿拉贡所知，他的邻居在每一年的圣诞节都会出去旅游。